我不说话,眼眶里又重新蓄满了泪。
他是聪明人,什么情况一目了然了。
因为气氛实在是太过压抑,令人窒息,秦朗扯松了点领带,清了清嗓子,道:“我,我没带电脑。”
他公文包里是常备笔电的,这事我和楼少棠都知道,他这样说分明是想让我们再多点时间冷静。
“手写。”楼少棠没有半秒迟疑地说。
我心尖一颤。
楼少棠这是也决了心意了。
一旦他做了决定,什么都阻挡不了他。
秦朗噎了下,盯看了楼少棠几秒,随即很无奈地轻吁出口气,打开公文包,磨磨蹭蹭地从里面抽出2张A4纸。
看他环顾四周,好像是不知该坐哪里写,楼少棠起身,阔步走向餐桌,抓住白色桌布的一角,用力将桌布一把扯掉,桌上的烛台和盛着牛排的餐盘顷刻被扯到了地上,发出乒呤乓啷震颤人心的碎响。
我闭上眼睛,滚烫的眼泪从微合的眼缝里流出,紧握着双手,强力稳住自己微颤的身体。
片刻,秦朗走向餐桌的脚步声传进我耳朵里,随即房间就安静下来,只有笔在纸上沙沙的书写声。
啪——
火机弹开的声音兀地响起,我心微微一颤,睁开眼,只见楼少棠已坐到了秦朗左手边的座椅上,正拿火机点燃嘴里叼着的烟。
烟很快被点燃,他把火机往桌上一扔,火机擦过桌面重重落到我脚背上,然后弹到地上。
我脚背一疼,却是装作无事。
他没有看见,深深地吸了口烟,又长长地吐出。
他望着我,我也望着他,浓浓的白色烟雾在我们之间飘飘袅袅,似是隔了一座屏障。
我看不清他脸上的情绪,但能清晰感受到从他周身散发出来的冷冽气息。
他是对我死心了,是吗?
好,这样就好了。
楼少棠,不要再爱我了,重获自由后你将不会再有任何拖累,不会再遭受无妄之灾,全心全意去发展“天悦”,实现你宏伟的人生抱负吧。
“好了,楼先生。”秦朗心情压抑的声嗓打破冷凝的空气。
他将协议书递给楼少棠,楼少棠一眼没瞟,对我冷冷点了下下巴。
秦朗会意,把协议书转递给我。
我捏了捏拳,上前几步,伸出手接过,拉开楼少棠对面的椅子坐下,没有看协议书的内容,直接对秦朗说:“笔。”
秦朗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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