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径直走出了宴会厅,独自躲到了二楼一处偏僻且幽暗的露天石雕阳台上。
阳台外的夜风,带着八月初特有的潮湿与微凉,吹拂在莎拉那张充满着不羁与倔强的年轻脸庞上。
她那头遗传自家族、犹如火焰般耀眼的红发,在夜风中微微飘动。
莎拉熟练地打开手里那个精致的丝绒手包,从里面抽出了一根细长的弗吉尼亚女士香烟。
接着,她“哧”的一声划燃一根火柴,熟练地将香烟点燃。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然后将淡蓝色的烟雾吐向伦敦那充满煤烟味的夜空,感受着尼古丁带来的片刻宁静。
在1932年的保守英国社会,作为一名尚未出嫁的贵族名媛,穿着极其昂贵的晚礼服,独自躲在阳台上抽烟。
一旦被泰晤士报的八卦记者拍到,这绝对是能在明天的伦敦上流交际圈里,引发十级地震的“叛逆丑闻”。
但是,莎拉根本不在乎这些所谓的名声。
或者说,她巴不得这种丑闻立刻发生,好让那些整天像苍蝇一样围着她转、满肚子都是家族利益算计的虚伪贵族们,彻底打消和她联姻的恶心念头。
在整个庞大的家族、所有的兄弟姐妹中,莎拉是出了名的桀骜不驯。
无论是那沾火就着的暴躁脾气、执拗到极点的性格,还是那种只要认准了一件事就绝不回头的顽固。
她简直就和她的父亲——那个总是叼着大烟斗、脾气又臭又硬的男人,如出一辙。
并且,她十分厌恶传统英国贵族的那套做派。
她厌恶他们聚在一起时,口中满是那言不由衷的赞美,厌恶他们骨子里那种对平民高高在上的傲慢,更厌恶自己像一件精美的瓷器一样,被父母打扮得花枝招展,摆在名媛舞会的橱窗里待价而沽。
最终的命运,不过是成为家族用来进行政治结盟或商业利益交换的联姻工具。
在这具被昂贵的蕾丝和绸缎包裹着的年轻躯壳里,隐藏着一个疯狂且炽热的念头——她想当一名戏剧演员!
她想成为一名在舞台上自由跳跃、旋转的职业芭蕾舞者!
为了这个在传统贵族眼中等同于“下贱戏子”的荒唐梦想,莎拉甚至瞒着父母,偷偷在伦敦肮脏的东区平民窟附近报了一个舞蹈训练班。
她每天把自己练得双脚起泡、伤痕累累,却在手风琴音乐响起的那一刻乐在其中。
然而,在这个世界上,纸终究是包不住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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