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份,盛夏的蝉鸣在庭院的树上聒噪个不停。
此时,被常校长奉为“当代卧龙”、自诩为国民政府第一智囊的杨永泰,正端坐在刘公馆会客厅的椅子上。
他那一身量身定制的西装,手里慢条斯理地擦拭着眼镜镜片,干瘦的脸上挂着一抹高深莫测、风轻云淡的笑意。
其实,杨永泰早在一周前就已经秘密抵达了天津,并向刘公馆递交了拜帖。
刘镇庭当然知道他是来干什么的。
所以就以“事务繁忙”为由,一直将他晾在一旁,直到今天才派人将他请来。
而在杨永泰看来,刘镇庭这不过是年轻人惯用的“熬鹰”伎俩。
“终究是个二十多岁的毛头小子,以为用这种闭门不见的小把戏,就能乱了我杨畅卿的阵脚?”擦拭着眼镜片的杨永泰,自认为已经拿捏住了刘镇庭的心理,所以在心底暗自冷笑。
察哈尔那边的抗日同盟军闹得沸沸扬扬,老冯被架在火上烤,南京方面更是掐断了所有的军需补给。
豫军虽然兵强马壮,但如果强行介入,保不齐会面临南京中央军和日本关东军的双重夹击。
这种得不偿失的事情,他不相信,国内的任何一个军阀会干。
基于这些政治原因,杨永泰认为刘镇庭临时改变主意、故意拖延不见,就是在吊南京方面的胃口。
想要在“保持中立”这个条件上,向南京方面索要更多的好处。
“只要你有所求,老夫就有的是办法对付你!”
“看来,这次的差事,马上就可以办完了...”
得意至极的杨永泰,戴好眼镜后,端起桌上的极品明前龙井,轻轻吹了吹浮叶,自信满满地抿了一口。
就在这时,伴随着一阵沉稳有力的军靴声,同样身着西服的刘镇庭在副官和警卫的簇拥下,大步流星地走进了会客厅。
“哎呀,刘少帅,百闻不如一见!”
“没想到,少帅年纪轻轻便已是国之干城,统领中原数十万虎狼之师,杨某在南昌可是如雷贯耳啊!”
心里虽然轻视,可该有的姿态还是要摆出来的。
杨永泰立刻放下茶杯,站起身来,但却摆出一副长辈兼世外高人的做派,笑吟吟地拱手作揖。
刘镇庭常老板身边这个智囊,是一点好感都没有,所以连敷衍的客套都没有。
他径直走到主位上大马金刀地坐下,用深邃的目光,上上下下地打量了杨永泰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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