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来大军涌进来,无论是抢夺富庶县城的地盘、抢占战略要地的驻军权,还是抢夺大西北本就贫瘠的粮草和税收。
他那老杨的五万多人,都处于绝对被碾压的劣势。
而且,大家都是华夏人,谁还不了解历史啊。
自古以来,这在军事上有一个让人毛骨悚然的专有名词——假途灭虢,客军吞主!
老杨现在最害怕的,就是弓长小六表面上打着剿匪的旗号,实际上只要一进西安城,就会顺手把他的第十七路军给缴了械,直接一口吞并!
毕竟,这事儿当年西北军和晋绥军可没少干。
可是,他杨呼尘毕竟只有几万人,根本不敢在这个时候去触金陵方面的霉头,公然抗拒中央的军令。
而且,陕西前后的战略要地和铁路枢纽,全都被豫军死死地把守着,他就算想跑都没地方跑。
无路可走、心惊肉跳的老杨,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在府里转了三天三夜。
最终,再也坐不住的他,只能派出了自己最信任的心腹,带着重金厚礼,连夜乘火车赶赴洛阳。
他现在唯一的指望,就是祈求坐镇中原的刘鼎山大帅能发发慈悲。
无论如何,也要把这支要命的“东北客军”给拦在中原,绝不能放他们进潼关!
可是,刘镇庭“假死”脱身前,就曾千叮咛、万嘱咐自己的老爹,所以老杨注定是要失望的。
西安城内,陕西省的绥靖公署。
最近几日,刚被授予二级上将的杨呼尘,非但没有任何一点喜色,反而焦急上火的在办公室里一圈又一圈地踱着步。
就在他急得满嘴起燎泡的时候,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报告主席!回来了!去洛阳的人回来了!”
话音未落,杨呼尘派去洛阳的人,连滚带爬地冲进了办公室。
对方甚至连军姿都顾不上站,扶着门框,扯着干哑的嗓子激动地喊道:“报告主席!大喜…大喜啊!刘大帅…刘大帅,他答应了!”
“什么?”
杨呼尘激动得浑身一哆嗦,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一把抓着密使的手,瞪大了满是红血丝的眼睛追问道:“真的吗?刘大帅真的答应帮咱们拦住东北军了?”
问完,杨呼尘这才注意到,眼前的心腹密使满头大汗,灰色的军装后背都已经湿透了半截,整个人喘得上气不接下气。
显然是一下火车,就骑着快马狂奔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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