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受罪发狂,李金桂的心都要碎了。
她以为穷就已经很苦了,可现在她发现苦日子是没有头的,会越来越苦,苦到心口发麻。
“明天我就去做事,总能想到办法的。”莫明海咬咬牙,不敢看儿子,因为他确实有私心,那房子不能卖。
儿子治病固然重要,可如果为了治病倾家荡产,在脑外科他也见过许多人,倾家荡产结果人财两空的多得很。
儿子这个瘤子位置长得不好,医生不肯做手术,就是因为风险太大,万一儿子真的……那他总要为自己打算,难道老了跟媳妇睡大马路,等自己真干不动了,就是租房子都租不到,人家都不愿意租给老人,怕死在家里不吉利。
莫江头疼得厉害,撞铁栏杆不能缓解后,他对着天桥的墙狠狠用头擂上去,吓得李金桂大喊明海,儿子那种蛮力,她几乎招架不住,连旁边儿卖茶叶蛋的婆婆都吓得不行,跳起来把小锅端远些。
头撞了之后,那种木木的疼取代了脑袋里尖锐的痛感,莫江喘着粗气慢慢停了下来,难受得他流着鼻涕,脸上还挂着泪水。
“儿子,儿子你哪疼,妈给你买药……”话还没说完,李金桂想起自己手上就几十块钱,连买一瓶药都不够。
“我疼,好疼!天下就是有你这这些自私的父母,所以我才会受这种罪,我看出来了,房子比我重要,我还不如一套房子!”
莫江一把甩开李金桂的手,对着父母二人大声怒吼后,歪歪斜斜栽倒在包裹上,胸口剧烈起伏地喘着气,仿佛快不行了一般。
眼泪从李金桂眼中涌出,她不想这样,她怕儿子受罪,可那房子是她跟丈夫最后的老底啊,如果卖了去哪里住?
摊开空空如也的两只手,李金桂恨不得天上能掉下来钱,好让她带着孩子去看病,她心里恨,莫若为什么这么狠心,她应该看看儿子受的这份苦楚,她真恨不得一把刀剜出她的心好好看看是黑是白。
莫明海木然地坐在地上,伸手捡起地上的烟头,什么脸,什么都不要了,他点燃烟头狠狠吸了两口,眼神灰暗地望着地面发呆,直到被烟头狠狠烫了手。
“明天我就去找活做,金桂,晚上买点好吃的,给儿子买点肉,等明天我找了事做,慢慢存点钱咱们在南市落脚,我再去找莫若谈,她要是还不肯,我就到她公婆单位和家里闹,她公婆不是大干部吗,肯定怕影响不好,我非得逼着他们给儿子看病才行。”
听到丈夫心里有主意,李金桂慌乱的心渐渐平息,忍不住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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