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奴这就折银还回来!”
“折银?”苏清鸢缓缓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晨光映在她眼底,寒凉得像冰,“我母亲在世时,最忌内宅中饱私囊。她常说‘公中一针一线,都是府里的体面’。你拿的不是两匹布,是把国公府的规矩踩在脚下,是让我母亲的体面蒙尘。规矩破了,体面没了,哪是‘折银’就能补的?”
她转头对门外候着的粗使婆子道:“按府规,私吞公中财物超五十两,杖二十,撵出府去,永不录用。行刑时让所有管事在廊下看着——往后谁再敢犯,这就是例子。”
婆子们上前架人,张妈妈终于慌了,哭喊着要扑向苏清鸢:“是柳姨娘让我拿的!是她让我运去娘家,还让我克扣下人份例!姨娘救我啊!”可廊下始终没见柳姨娘的人——苏清鸢早让暗线守着柳姨娘的院门,断了她派人来救的路。惨叫声透过窗户传进来,管事们听得心惊肉跳,刘管事悄悄擦了擦额头的汗,攥紧了藏在袖中的账本。
等张妈妈被拖走,苏清鸢坐回原位,目光扫过剩下七位管事,声音依旧平静,却多了几分威慑:“还有谁藏着没算清的账,或是私吞过财物,现在说出来,我从轻发落。若等我查出来——”她顿了顿,指腹敲了敲桌上的账册,“张妈妈就是前车之鉴。”
沉默漫过管事房,只余窗外梧桐叶沙沙响。片刻后,厨房刘管事“扑通”跪倒,声音发颤:“大小姐,老奴知错!这半年每月多拿两斗米,还把府里的腊肉偷拿回家给孙子吃……老奴愿折银还米粮,求大小姐别撵我走!”
刘管事一开腔,其他人也绷不住了。针线房李妈妈跟着跪倒:“老奴给二小姐做鞋,用了公中的金线,却按银线报账,私吞了五两银子……”“老奴每月多拿三百文月钱,攒了一年,共三两六钱……”一时间,管事房里跪了一片,人人忙着坦白,连藏在袖中的私账都掏了出来。
苏清鸢抬手让众人起身,目光扫过他们发白的脸:“刘管事罚俸三月,折银还回米粮腊肉;李妈妈追回五两银,再给府里老嬷嬷做一个月针线,抵偿过错;其他人如数交回私吞的钱,各罚俸一月。”她顿了顿,语气缓和了些,“往后好好当差,从前的错,我不追究。但若是再犯——”
“绝不再犯!”管事们连忙磕头,看向苏清鸢的眼神多了敬畏——这位新管家,不仅能揪出猫腻,还懂“恩威并施”,比柳姨娘只知纵容亲信的手段,厉害多了。
苏清鸢拿出一本新账册放在桌上,翻开册页,指腹点着分类:“从今日起,府里账目按新规矩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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