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娇娘还躺在土炕上,脑袋上裹紧了白纱布,面如白纸,偶然*几下。
老胡头拿着烟杆儿扣了磕窗沿,对胡姜氏吩咐:“行了,给她拾掇拾掇衣服,明日要她把药跟衣裳全都带去赖家,咱也是算对她仁至义尽了。”
“诶。好。”胡姜氏应了下,起来去开了胡娇娘的衣橱,胡娇娘衣橱里衣裳琳琅满目,这又触动了胡姜氏的心绪,她一边儿拾掇着一边儿念叨,“娇娘呀,你瞧这一些衣裳,咱家有谁比你多?你再瞧瞧你那桌面上的脂粉头油,咱乡间庄户人家的女儿谁有?你要买,娘亲还是不是给你拿银钱买啦?哪家的女儿不是在家作活作衣裳,这一些平日你不乐意作,娘亲亦不是没强求么?把你养的跟个千金小姐一般差不离了。你瞧我平日中痛慧姐那妮子,可娘亲更痛你呀。家里头对你不薄了,你说一下你,作出那般多令家里头人抬不起头的事儿……你也不要怨娘亲跟你父亲,这一些事儿搁旁人家,早便浸猪笼了。”
胡姜氏叨叨着,把胡娇娘几件衣裳全都给利索的叠进个小包藏中。有几件稍小的,她便留下了,计划打算改改再给胡慧姐穿。近些日子,她也晓得,胡慧姐的了贵人的青眼,虽讲不咋缺衣服,可这亦是她作奶的一分心意不是?转脸慧姐也可以记她的好,再帮衬帮衬老三。
胡娇娘躺在土炕上,一下不响,双目合着,如果非偶然还*几下,活脱脱便像具尸首。
胡姜氏又把胡娇娘常用的几匣脂粉也放入了包藏,她想了下,见女儿没留意,又从里边儿选了匣瞧上去最为新的悄摸摸地放入了怀中,寻思着届时女儿嫁过去铁定亦是不缺这匣脂粉,还是不若留着去给慧姐……至此才系了包藏扣,搁到桌面上,至此才坐到胡娇娘的土炕边儿,扯起胡娇娘的一支手,拍了一下她手道:“女儿呀,娘亲晓得你心头铁定然不乐意,那独眼龙子瞎了一支眼,又混,年岁也大了一些。娘亲也晓得你一暗忖嫁个好人家当少夫人……可你想一下,那独眼龙子能一口气儿取出四10两银钱来娶你,可见他家里头不缺这银钱,又十足瞧中你。你到了他家,还是不是吃香的吃辣的,跟少夫人有啥区别?也便是他平日中声名不好,好多小娘子不敢嫁他。否则便他那家底儿,要真说开了,没准多少小娘子哭着叫着要嫁他呢。”
胡姜氏这通话触动了胡娇娘,胡娇娘张开眼,声响嘶哑,吐出了个字:“水……”
胡姜氏喜上眉角,心知闺女此是给自己说动了,接连道:“好。好。”忙起来去桌面上给她倒了一瓷杯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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