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身下床时,赤脚踩在暖融融的地板上——原来林致远一早便调好了地暖,怕她像小时候那样,一到冬天就冻得缩手缩脚,抱着膝盖坐在沙发上取暖。
循着香味走到厨房门口,她看见父亲正踮着脚,往竹制蒸屉上摆小笼包。他系着那件印着小熊的围裙,袖子挽到手肘,露出小臂上淡淡的肌肉线条,额角沾着细密的汗珠,顺着鬓角往下滑。灶台上的砂锅咕嘟作响,掀开的盖子里,是熬得奶白色的豆浆,浮着一层薄薄的豆皮,像一张半透明的纱。旁边的玻璃碗里,盛着昨晚就熬好的桂花蜜,金澄澄的,晃一晃,甜香便漫了满屋子。
“醒啦?”林致远回头,手里还捏着个小巧的小笼包,褶子捏得歪歪扭扭,却透着一股子认真,“快洗漱,城南那家豆花铺的陈爷爷说,今天要早些去,晚了就没位置了。我还绕了两条街,买了你爱吃的鲜肉小笼,趁热吃。”
林梦瑶看着他忙前忙后的身影,鼻尖忽然一酸。十八岁的她,已经能清晰地读懂父亲鬓角的白发,读懂他眼底藏不住的疲惫。记忆里的父亲,本就该是这般模样——妈妈还在的时候,厨房也是这样的热气腾腾。他系着那件蓝白格子的旧围裙,站在灶台前翻炒,妈妈靠在门框上笑着递给他一把葱花,而她踮着脚尖扒着橱柜的边缘,眼巴巴等他转身递来一块刚炒好的糖醋排骨。他总能精准地拿捏着生抽老抽的比例,清楚记得她爱吃的小笼包要蒸八分钟才不会破皮,甚至连她碗里的桂花蜜,都要比妈妈的多半勺。后来妈妈走了,他才被无尽的工作裹挟,换上笔挺的西装,夹着公文包匆匆出门,把满屋子的烟火气和温柔,都藏进了忙碌的缝隙里。而现在的他,正笨拙又认真地,把那些被错过的时光,一点点揉回清晨的烟火里。
吃完早饭,父女俩手牵着手往巷口走。雪后的空气清冽得很,吸一口,肺腑里都是凉丝丝的甜。阳光把两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交叠在一起,林梦瑶的指尖被父亲粗糙的掌心攥着,暖烘烘的,像揣着个小小的太阳。她已经和父亲差不多高,并肩走着时,恍惚间觉得自己已经长成了能和他并肩而立的大人。不多时,走到豆花铺,陈爷爷正掀开厚重的木桶盖子,白嫩嫩的豆花颤巍巍地浮在清水里,看得人心里发软。
“两勺糖,一勺桂花蜜,对吧?”陈爷爷笑眯眯地问,手里的铜勺晃了晃,带着岁月的光泽,“小姑娘去年冬天来过一次,站在门口看了好久,说等爸爸有空了,就一起再来。”
林梦瑶的眼睛亮了亮,转头看向林致远。父亲的耳根微微泛红,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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