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的脸隐藏在逆光里,看不清具体的表情,但那双眼睛里的坚定和不容置喙,却像一根针,刺得她心头一缩。
整个房间昏暗下来,夕阳的余晖被厚重的绒布窗帘严严实实地隔绝在外,仅有一缕倔强的光束从布料接缝处斜斜挤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细长而模糊的光痕,边缘泛着微弱的金红。林知惠缓缓走到书桌旁,木椅在寂静中发出一声低沉的“吱呀”,像是久未使用的关节在**。她轻轻坐下,背脊挺直,却又带着一种疲惫的松弛。她从书包的夹层中取出一个淡蓝色的信封,信封边缘已有些微磨损,显然是被反复摩挲过许多次。她小心翼翼地抽出里面的录取通知书,纸张挺括,烫金的校徽在昏暗中仍泛着柔和的光——“国立音乐学院”几个字庄重而醒目,像一枚烙印,深深烫进她的心底。
她指尖轻抚过“林知惠”三个字,那是她用无数个清晨与深夜换来的名字,是汗水与音乐交织的证明。可此刻,喜悦却像一层薄雾,被现实的冷风一吹,便散了大半。她怔怔地盯着通知书中“报到时间”那一栏,日期清晰而冷酷,像一道倒计时,催促她走向一个她既渴望又恐惧的未来。
“马晓……”林知惠喃喃自语,她攥紧通知书,纸张在指间微微颤抖。她垂下眼帘,掩盖眸底的不安,喉咙有些发干。
她抬头,目光失焦地望向地板上那道模糊的光痕。唇角抿成一道倔强又脆弱的弧线。她仿佛看见他站在音乐学院的梧桐树下,穿着洗得发白的蓝衬衫。听见她的名字,他猛地抬头,眼中先是不可置信,随即化为惊喜。
“他会是什么反应?”
是笑着责备:“你这家伙,居然瞒了我这么久!”语气里却满是骄傲?还是静静望着她,笑着说:“看吧,我就知道你能行。”
她紧绷的肩膀微微松弛,唇边浮起一丝笑意,又很快被忐忑冲淡。她低头看着通知书,仿佛能透过它,看见那个少年和他熟悉又看不透的神情。
“不对,他刚刚说了我的志愿学校……”林知惠的指尖猛地一顿,通知书边缘在掌心压出一道浅浅的印痕,呼吸也微微凝滞。她怔怔地望着地板上那道逐渐消逝的光痕,仿佛那是一条正在断裂的线索。他怎么会提起那个学校?那样精准,那样随意,像一阵风轻轻拂过她心底最隐秘的角落。
他是知道呢,还是不知道呢?这个问题在她脑海中盘旋,像一只找不到落点的飞鸟。如果他知道,那他此前的沉默就不再是沉默,而是压抑的等待,是藏在眼神深处的了然,是刻意留出的空间,让她自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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