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身旁,视线牢牢落在那间低矮发暗的土灶房里。
这场戏,对王年这个角色而言至关重要。
拍得好,王年这个人从出场开始就活了。
拍不好,后面所有挣扎和扭曲,都只会变成浮在表面上的俗套。
所以黄尚很重视。
“演员准备。”
做好妆造的萧景辰走进了灶房。
他身上穿着的与其说是衣服、不如说是破布。
化妆师做出来的青紫瘀伤若隐若现,顺着锁骨、手臂和小腿蜿蜒出来。
像旧伤叠着新伤。
他的双手被粗麻绳绑着,又从灶台一侧绕过去,限制住了活动范围,只能勉强在灶台边一小块地方挣扎。
最惊人的,还是他的状态。
林海要是在现场,恐怕都未必能认出他。
这个缩在灶台边的人,身上已经看不见半点萧景辰的影子。
半长的头发乱得结了绺挡在眼前,发尾打着缠,像是很久没真正洗过。
几只苍蝇嗡嗡地在他头顶和肩边打着转,也不见他抬手去赶,像是早就习惯了。
他的嘴唇在轻微地发抖,指尖也在抖,脸色苍白发灰,嘴唇干裂起皮,整个人瑟缩着,嘴里无意识地一遍遍咽着口水。
一眼看过去,就知道这个人的身体在本能的对食物渴求着,可他的眼里却没有任何情绪,只有木滞与胆怯。
一看就是习惯了这种挨饿的状态。
萧景辰此时的所有身体语言都在向周围人诉说着一件事——
他生活在一个长年挨打挨饿、活得胆战心惊的环境中。
此时这个人的身体里住的,已经不是萧景辰的灵魂了。
周围看到这一幕的工作人员们,明显被震住了。
“……我操。”
“萧老师简直恐怖……”
“怎么做到的?跟请角色上身了一样离谱啊!”
一个年轻化妆师盯着灶房里的萧景辰,越看越觉得后背发凉,忍不住压着声音神神秘秘地跟同事嘀咕:
“哎,你说萧老师不会真请了什么吧?”
旁边同事闻言一愣:“请什么?”
“就……小鬼啊。不是都说圈里挺流行这个吗?养一个在家里,保运、保火、保状态,有的还帮着演戏——”
“滚蛋吧你。”
旁边那人没等他说完就无语地打断了:“你小心老了以后被人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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