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足以定罪。
但已经足够让他锁定方向。
昨晚，他将所有调查资料复印了两份。
其中一份寄给了母亲林大。
一份存进律师事务所的保险柜。
他没有告诉任何人资料的具体内容。
只留下了一句话。
如果他发生意外，就把一切公开。
“浩天！”
导演的声音传来。
“准备开拍！”
龙浩天收回思绪。
“来了。”
他迈步走进仓库布景。
饰演反派的演员迈克·麦西已经站在预定位置。
枪械保管员走到迈克面前，当着他的面拉开弹匣。
“六枚空包弹。”
“控制好距离。”
“开枪之后，不管发生什么，先把枪口朝下。”
迈克点了点头。
“明白。”
枪械保管员将左轮交到他手里。
摄影棚内的灯光骤然暗下。
只剩下布景顶部那盏工业灯。
烟雾机开始运转。
灰白色烟雾沿着地面缓缓扩散。
导演坐回监视器后。
“《黑鸟》第三场，第七镜，第一次！”
场记快步冲到镜头前。
“啪”场记板重重合拢。
“ACtiOn！”
龙浩天一脚踹开仓库的铁门。
他手中提着一个牛皮纸袋，目光扫过昏暗的房间。
迈克背对着他，站在仓库中央。
“结束了。”
龙浩天按照剧本说出台词。
迈克缓缓转身。
他的右手垂在风衣下方。
“你和你父亲一样。”
“总以为能改变一切。”
这本来只是一句电影台词。
可这句话落进龙浩天耳中，却让他的心脏莫名一紧。
监视器后，导演的眼睛亮了起来。
这一段的情绪太好了！
远远超过排练时的效果。
“继续！”
导演压低声音，示意所有人不要打断。
迈克伸手探入风衣。
拔枪。
抬手。
左轮枪口对准龙浩天。
两人的距离大约五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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