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不知道?我在太仆寺那个鸟衙门都听到风了。”
“哦,看来此事议论纷纷啊。”
“当然议论纷纷了。昱明公和岑国璋师徒俩在荆楚编练勇营,与祖制不符啊。还有昱明公一伸手就把自己的弟子安排到巴蜀盐茶道的位置上,人还没到任,先把泸州井盐十纲二百万盐引,分出来四分之一攥在手里。那可是四百万担盐,两百万两税银啊!”
李养贵看了胡之荣一眼,心里琢磨出这一位的意思。
想必不甘心的尚党,准备向新入阁的覃党开火。
在荆楚做巡抚的昱明公,是覃北斗的好友,也是他强有力的盟友。打昱明公就是隔山打牛,剑指刚入阁的覃北斗。
可是人家昱明公是你们这么容易撼动的。
“编练勇营,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昱明公平定乐王之王,在实战中发现,地方卫镇的兵不如守备营,守备营的兵又不如乡兵。不仅战力堪忧,军纪更差。昱明公奉命平定思播之祸,肯定要用军纪严明又能打仗的兵。”
听到李养贵话里有偏袒之意,胡之荣讥笑一声道:“国朝一百多年,还不都是靠卫镇兵和守备营兵绥靖地方的,怎么到了昱明公那里就不行了?再说了,卫镇兵不堪大用,可以择优汰劣,加以整饬。我看啊,昱明公用意不纯,有拥兵自重,割据地方的意思。”
李养贵心里冷笑几声,你这话说得比唱得还好听。
你会带兵打仗吗?嘴巴一张,道理一套一套的。可惜人家是真正带兵打仗过的,刚平定过一场谋逆叛乱,实打实打出来的军功。人家摆出来的事情,比你这嘴皮子一翻胡扯出来的要有说服力的多。
现在皇上对昱明公摆出来的事实,深信不疑。
内阁六部,就连五军都督府,只要办过实务,下过地方的人都知道,昱明公真没说错。一百多年,地方卫镇的官兵,真的烂透了。
最关键的,昱明公上疏点出了一个关键问题,用卫镇和守备营的兵,费钱又费时。不如编练勇营,干净利索地平定思播之祸,功成后再解散,或者汰换不堪用的卫镇和守备营的兵员,一举两得。
你们怎么挑了这么个突破点,还想拉着我们洪党一伙下水,做梦呢?
看到李养贵无动于衷,胡之荣不甘心地又说道:“盐政乃国之大事,不可轻动。荆楚抚院开这个先例,可不行。都察院难道不想弹劾以正风气吗?”
“此事牵涉到军务,我们都察院不好轻易涉及。”李养贵打了一招太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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