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声商议、逐渐逼近窝棚的泼皮身后不远处的阴影里。
他们背对着她,注意力全在前方那个透出微弱火光的破窝棚上,对身后的凝视毫无所觉。
“那死丫头倒是机灵,傍上个不知哪来的……”一个声音里带着嘲弄。
“看着不像寻常渔妇,皮子白得跟米浆似的……”另一个声音接口。
“孤身一个女的,敢往这码头旮旯里钻,还独自卖鱼获,是哪个岛上来的吗?”有人猜测。
“屁的岛上,岛上风吹日晒的婆娘能有这水色?”立刻有人反驳,“瞧那穿戴,麻布倒是普通,可那气度……嘶,倒像是……”
“像是什么大户人家跑出来的?”有人接话。
“可大户人家的女眷,能孤身一人?连个使唤婆子都没有?我看呐,说不定是哪家破了产的小娘子,落了难,身上还藏着点细软……”
“管她哪来的!”最开始那声音不耐烦地打断,透着一股狠劲,“这地头,咱们兄弟说了算!那女的能给药买食,身上肯定还有油水!等会儿她出来,咱们顺手把她也‘请’回去,嘿嘿……”
几双眼睛里瞬间爆发出下作而凶残的光芒。一个孤身、貌美、看似有些身家又无依无靠的年轻女子,在这黑暗角落,激起的并非怜悯,而是最赤裸的恶欲。
“对!先盯紧那窝棚,等人出来……或者,咱们直接进去,连那女的一起……”提议的声音兴奋起来。
“那女的刚才进去,怕是没这么快出来,正好……”另一人摩拳擦掌,掂了掂手里的短棍。
就在他们恶念炽盛,准备有所动作的刹那,一个平静得没有丝毫起伏的声音,如同冰水般从他们身后浇下:
“找我?”
五个泼皮浑身一僵,猛地转身!
只见几步开外,那片他们刚刚经过的、堆满破烂的阴影里,不知何时立着一个身影。正是他们议论中的那个女子。
麻衣布裙,身姿挺直,面容在远处码头零星灯火的逆光中看不分明,唯有一双眼睛,在黑暗中似乎映着极淡的、冷寂的光。
她是什么时候出现的?怎么一点声音都没有?
五人心中同时升起一股寒意,但随即又被对方孤身一人的事实和方才滋生的恶念压了下去。
“哟呵,”为首的汉子,脸上有道疤,想来就是“西疤头”,定了定神,挤出一个混杂着凶狠与淫猥的笑,“小娘子,好巧啊,这黑灯瞎火的,一个人在这儿,多危险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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