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膜刮片检查结果很快就出来了,是细菌感染,感染的菌株对常用抗生素敏感,这无疑是个万幸的消息。林文轩松了口气,立刻调整了治疗方案,将静脉输注的抗生素换成了针对性更强的品类,同时增加了局部滴眼液的使用频次,从每天四次调整为每两小时一次,夜间也安排了护士定时唤醒萧易炀用药。
感染引发的疼痛远比术后初期的胀痛剧烈,像是有无数根细针在不间断地穿刺眼球,稍一转动视线,痛感就会顺着神经蔓延至太阳穴,连带着头颅一阵抽痛。萧易炀只能紧闭双眼,眉头拧成一个深深的川字,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冷汗,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压抑的喘息。苏晚寸步不离地守在床边,用温热的毛巾轻轻擦拭他的额头和脸颊,握着他冰凉的手,一遍遍地用温柔的声音安抚他,哪怕他此刻根本没有力气回应。
“别忍了,要是疼得厉害,就告诉我,我让医生给你开止痛药。”苏晚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看着他痛苦的模样,她的心比自己受了伤还要难受。之前萧易炀失明八年,再大的困难都咬牙扛着,从未喊过一声疼,可此刻他攥紧的拳头、紧绷的脊背,都在无声地诉说着极致的痛苦。
萧易炀缓缓摇了摇头,喉咙里挤出微弱的声音:“不用……止痛药……对恢复不好……”他记得林医生说过,术后用药需格外谨慎,过多使用止痛药可能会影响神经感知,不利于眼部恢复。哪怕疼得几乎晕厥,他也不想因为一时的舒适,耽误了好不容易重获的光明。
第一天的治疗格外艰难,药物尚未完全起效,感染引发的红肿持续加重,萧易炀的眼睑肿得像核桃一样,根本无法睁开,眼泪混合着药液不断从眼角滑落,浸湿了枕边的被褥。护士每两小时过来一次,小心翼翼地为他清理眼周分泌物,滴入滴眼液,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呵护一件易碎的珍宝。苏晚则一直守在他身边,除了必要的进食和洗漱,从未离开过半步,就连夜里也趴在床边,时刻留意着他的动静,只要他发出一点细微的**,就立刻起身安抚。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萧易炀的疼痛终于有了一丝缓解。他缓缓睁开一条眼缝,模糊的光线透过肿胀的眼睑投影进来,没有了之前的刺痛感,只是依旧有些酸胀。苏晚察觉到他的动静,立刻醒了过来,揉了揉酸涩的眼睛,急切地问道:“易炀,你醒了?感觉怎么样?眼睛还疼吗?”
萧易炀转动了一下眼球,虽然视野依旧有些模糊,但能清晰地看到苏晚眼底的红血丝和浓重的黑眼圈。他心里一酸,轻声说道:“好多了……不怎么疼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