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字,说得又快又硬,像是在跟谁赌气,又像是在强迫自己相信。
林安逸皱了皱眉,语气里带着点不舍的追问:“没放下?那你知不知道自己剩下的日子不多了?医生怎么跟你说的?最多三个月!你就这么耗着?把他推开,自己一个人扛着,你图什么?”
“图什么?”许悠悠重复了一遍这句话,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带着自嘲的笑。他抬起手,拂掉肩上的雪,指尖冻得发僵,连带着动作都有些迟钝,“图他好好活着。图他以后想起我的时候,不用带着愧疚。图他……能忘了我,找个健康的人过一辈子。”
说到最后,他的声音已经有些发颤,可还是强撑着,转头看向林安逸,眼神里带着一丝刻意的冰冷:“他不知道我活不久了。”这句话说得很轻,却像一块石头砸在林安逸心上——顾怆什么都不知道,不知道他苦苦追寻的人,正在跟生命倒计时赛跑;不知道那些伤人的话,全是用命换来的“成全”。
林安逸还想说什么,许悠悠却已经转身,朝着单元楼门口走了两步。冰冷的铁门映着他清瘦的影子,像一幅孤独的画。林安逸不死心,又追了一句:“那你老实告诉我,你是真的放下他了吗?悠悠,别骗我,也别骗你自己。”
许悠悠的脚步停在铁门前,手搭在冰冷的门把手上,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没有回头,只是微微侧过头,路灯的光刚好落在他的侧脸,能看到他下颌线绷得很紧,像是在压抑着什么。这一次,他的语气比刚才重了些,每一个字都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却又异常清晰:“没。”
不是“放下了”,也不是“忘了”,而是干脆利落的“没”。一个字,道破了所有伪装,道尽了所有不甘与不舍。
说完,他再也没停留,推开单元楼的铁门,转身走了进去。铁门在他身后“哐当”一声关上,隔绝了外面的风雪,也隔绝了林安逸担忧的目光。楼道里没有灯,只有从窗户透进来的微弱雪光,许悠悠扶着冰冷的墙壁,一步一步往上走。
每走一步,心脏就像被钝刀割一下,疼得他几乎要喘不过气。他靠在墙角,缓缓蹲下身,双手抱住膝盖,将脸埋在臂弯里。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砸在冰冷的地板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他没放下。怎么可能放得下?那个在大雪里跪了他很久的人,那个说“没你不能活”的人,那个他爱了整整五年的人,怎么可能说放下就放下?
可他不能不放下。他的生命只剩下三个月,他不能把顾怆拖进这个深渊里,不能让顾怆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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