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照片——那是去年冬天,他和顾怆在滑雪场拍的,顾怆把他裹在厚厚的羽绒服里,自己只穿了件薄外套,笑起来时眼角的细纹里还沾着雪。他掏出照片,指尖反复摩挲着顾怆的脸,照片边缘被磨得发毛,就像他快要抓不住的回忆。
他走到沙发边坐下,没开客厅的灯,任由自己陷在黑暗里。窗外的雪还在落,落在玻璃上,发出轻微的声响。他想起刚才在单元楼下,林安逸问他“放下了吗”,他说“没”——其实他连骗自己都做不到。他从茶几抽屉里翻出医生给的诊断书,白纸黑字的“晚期”两个字,在雪光里显得格外刺眼。他抬手捂住嘴,压抑着喉咙里的哽咽,眼泪却还是顺着指缝往下掉,落在诊断书上,晕开了墨迹。
他想起顾怆跪在雪地里的样子,想起顾怆说“没有你我活不下去”,想起顾怆眼底的红血丝。心口像被什么东西堵住,又闷又疼。他拿出手机,点开和顾怆的聊天框,输入框里删删改改,最后只留下一片空白。他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什么,说“我其实很想你”?说“我快不行了”?还是说“我从来没放下过你”?这些话,他一句也说不出口。他只能把手机扔在沙发上,看着窗外的雪,心里反复问自己:顾怆,你是否真的爱过我?如果爱过,你会不会记得,我们曾经在雪地里堆过一个像你的雪人?
而此刻,顾怆坐在空荡荡的客厅里,面前的茶几上放着一瓶没开封的红酒。客厅的灯开得很亮,却照不进他心里的黑暗。他脱下沾雪的西装,随手扔在沙发上,露出里面的白衬衫——这件衬衫,还是去年许悠悠给他买的,许悠悠说他穿白色好看,显得干净。他走到阳台,看着外面漫天的大雪,想起刚才在戚染家说的“不会再等了”,其实是骗自己,也是骗戚染。
他从口袋里掏出烟,却发现打火机没气了。他想起以前许悠悠总不让他抽烟,说烟味难闻,每次他抽烟,许悠悠就会抢过他的烟,扔进垃圾桶,然后踮起脚,把薄荷糖塞进他嘴里。那时候的薄荷糖,是甜的,可现在想起来,却只剩下满嘴的苦。他靠在阳台的栏杆上,雪风吹在脸上,冷得他打了个寒颤。他想起许悠悠和林安逸相携离去的背影,想起许悠悠说“我现在很幸福”,想起许悠悠眼底的决绝。心脏像被刀割一样疼,他忍不住蹲下身,双手抱住头,眼泪无声地掉在雪地里。
他不知道许悠悠说的是不是真的,不知道许悠悠是不是真的爱上了别人,不知道许悠悠是不是早就忘了他们之间的一切。他只能在心里反复问自己:悠悠,你是否还记得,我们第一次约会的地方?你是否还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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