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想说出口时,他找不到他了
说完,他从口袋里拿出一瓶百草枯。瓶子是透明的,里面的液体泛着淡淡的绿色,像毒蛇的信子。他没有丝毫犹豫,拧开瓶盖,将里面的液体一饮而尽。苦涩的液体滑过喉咙,带来火烧火燎的疼痛,可他却像是尝不到似的,脸上依旧带着温柔的笑容。
他再次拉起许悠悠的手,紧紧地攥在手里,仿佛要把自己的温度传递给他。身体里的疼痛越来越剧烈,意识也开始变得模糊,可他却始终没有松开许悠悠的手。
最后一滴眼泪,从他眼角滑落,砸在许悠悠的手背上,晕开一小片湿痕。他看着许悠悠的脸,嘴唇翕动,无声地说着:“仔仔,等我……我们一起回家……”
他的身体缓缓倒下,靠在许悠悠的棺材上,肩膀还保持着微微前倾的姿势,像是要永远护着里面的人。那只攥着许悠悠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两枚DR戒指在昏暗的光线下相扣,金属的冷硬与指尖残存的温热,形成一种刺目的反差。
窗外的天渐渐亮了,第一缕晨光透过灵堂的窗户照进来,恰好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光里的尘埃轻轻浮动,像是在无声地叹息。顾怆的脸上还带着那抹心满意足的笑,只是眼角的泪痕早已干涸,留下两道浅浅的白痕,像是刻在苍白皮肤上的印记。
不知过了多久,戚染红肿着眼睛走进来,看到眼前的景象时,整个人都僵住了。她踉跄着冲过去,颤抖着伸出手,却不敢触碰顾怆冰冷的身体,只能蹲在地上,发出压抑到极致的哭声。
“傻孩子……你们怎么这么傻啊……”她一遍遍地呢喃,手指抚过棺材上的木纹,又落在顾怆的手背上,那冰凉的触感让她的心彻底沉入谷底。
灵堂里很静,只有戚染的哭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鸟鸣。阳光慢慢移动,从两人的手上移到顾怆的脸上,他的睫毛在光里投下细小的阴影,竟像是还在轻轻颤动。
后来有人进来收拾,想要分开两人交握的手,却发现顾怆的手指扣得极紧,像是焊在了一起。最后没办法,只能任由他们以这样的姿势,永远地依偎在一起。
再后来,琴屿路的海边多了一块小小的墓碑,上面刻着两个名字——顾怆,许悠悠。墓碑前总放着一束新鲜的白玫瑰,有时还会有一个小小的生日蛋糕,蛋糕上的蜡烛早已燃尽,留下一圈浅浅的蜡痕。
有路过的人说,偶尔会在深夜看到一个模糊的身影,坐在墓碑旁,像是在说着什么。海风拂过,会带来细碎的呢喃,像是在重复着一句承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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