访客,沿着青石板路向后山走去。
沈沧澜步履稳健,但谢望雪敏锐地注意到,他走在凹凸不平的田埂上时,会下意识地微微蹙眉,那是身体对不熟悉环境的本能抗拒。
后山的板蓝根田,依着缓坡层层叠叠,晨露未晞,肥厚的叶片绿中带紫,在朝阳下闪着光,空气里弥漫着植物特有的、略带清苦的芬芳。
谢望雪蹲下身,动作熟练地拨开叶片,用小锄头小心地松动根部的泥土。
“沈先生您看”
她一边操作,一边自然地讲解,声音在山谷里显得格外清亮
“要选这种生长了两年,根系粗壮,颜色深,汁水饱满,发酵出的靛蓝才最醇厚。
我们白族扎染,讲究看天吃饭,采摘的时辰、发酵的温度,甚至当天的湿度,都会影响最后成色的微妙变化……”
她说着,顺手将一株刚挖出的、还带着湿润泥土和浓郁气息的板蓝根递到他面前,想让他更直观地感受这份来自土地的馈赠。
沈沧澜下意识的伸手去接。
变故就在这一刻发生了。
他的指尖尚未触碰到植株,脸色骤然一变,原本从容的神情被一种极力克制的痛苦取代。
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而困难,喉咙里发出压抑的、类似被扼住的咳嗽声。
他猛地后退一步,用手死死捂住口鼻,额角青筋隐现,迅速渗出细密的冷汗,眼眶也不受控制地泛红。
“沈先生?!”
谢望雪吓得手一松,板蓝根掉在泥土里。
她猛然想起,周彦辰似乎曾轻描淡写地提过一句“沈总对某些植物花粉有些敏感”。
她当时全然没往心里去,万万没想到,这漫山遍野、她视若生命的板蓝根,竟会是他的过敏源,而且反应如此剧烈!
“小辉!阿雅!快来帮忙!扶沈先生离开这儿!到上风口去!”
谢望雪心慌意乱地喊道,声音都变了调。
她冲上前,也顾不得男女之情,一把架住沈沧澜的一只胳膊。
触碰之处,能感觉到他手臂肌肉因克制而绷得紧紧的,体温也高得吓人。
小辉和阿雅也吓坏了,手忙脚乱地过来帮忙。
沈沧澜想摆手示意自己可以,但刚一动,便是一阵更剧烈的咳嗽,整个人几乎无法站稳,平日里那种运筹帷幄、冷静自持的形象荡然无存,此刻竟显出几分罕见的、令人揪心的脆弱。
(谢望雪内心直呼:完了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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