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正想阻拦时,白经年抬手阻止了他们。
宋康猩红着眼,握刀的手还微微发抖。
“白经年,你入东宫成太子妃之日,我抱着我妻儿的尸骨下葬,她们是活生生冻死在街头的!”
说着说着,宋康甚至开始哽咽:“你世家出身,有个强大的家族做靠山,哪怕变法失败,也可以全身而退,可我们呢!我们什么也没有!只凭着一个“信”字,跟着你出身入死,可临了到头来呢!我们一个一个被抓入大牢,家中亲人在三九天被赶出宅院,流落街头!我们...我们被困在牢里......”
陈一然听到此处也不由得垂下头。
当年何若芙失踪后,白经年转头同意了玉景澜的求娶,躲进深宅大院当起了贤妻良母,可朝堂上尚未站稳脚跟的寒门士族一个接着一个被世家拖下高位,以各种名义抓进了大牢,家中亲眷轻一些被赶出宅院,流落街头;重一些的则穿着单薄的衣衫,流放苦寒之地。
陈一然叹了一口气,这与当年太祖诛杀异姓王时的场景别无差别。
那些寒门庶族是记恨白经年的,有的人在听闻她臭名远扬、遭人唾骂时,还买了鞭炮回家放。
“我知如今想取得你们信任,不异于痴人说梦,但是待我做完一切后,您再来取我性命,那时也不迟。”
话落,白经年起身将身子向前倾了倾。
刀尖刺破皮肉,隐隐渗出鲜血。
宋青云见宋康情绪稳定了一些后,上前一步夺过他手里的刀。
“白军师死了,就真的一切都不成了。”
宋康缓缓落下手中之刃,跌坐在地。
屋内安静下来,只能听见宋康的抽噎声。
......
站在竹楼前的小山丘上面,白经年和陈一然站在一起,眺望着即将落下的太阳。
“算出你是那个天命之人时,我以为是自己卜错了,因为你是个女子。算出你是那个破局之人时,我又迟疑了自己,因为那时的你已经是太子妃。”
陈一然轻笑几声,扶着膝盖坐在了地上。
“前几日入学堂,我见着了你的孙子,和你的性子可真是大相径庭啊。”
白经年也跟着坐在那荒地上。
“哎!哪壶不开提哪壶,得亏是让宋青云那厮亲手教养大的,没长歪就成,哪敢奢求他同我一般聪慧?”
白经年先是笑着伸手指陈一然,打趣的话还没说出口,便敛了笑意低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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