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家人,客气啥!”
张志军笑着拍了拍车上的筐
“嚯,货可不少啊!品相真不赖!走,家里说话,我这就去叫林场后勤的老刘过来看看,他们正缺这些新鲜山货给工人改善伙食呢!”
一行人来到张家院子。
张志军办事利索,很快领来个穿着旧工装、姓刘的采购员,验货、谈价,过程出奇顺利。
靠着实在的品相和亲戚的情面,最终价格比供销社的收购价还略高一些。
所有山货一次性出手,现钱结清,一共四十二块五毛。
张厚福夫妇还硬拉着他们在家吃了顿热乎乎的晌午饭,贴饼子、猪肉炖粉条,吃得王铁柱满嘴流油,直呼过瘾。
与此同时,赵大山准时来到了公社南头那棵光秃秃的老槐树下。
他并不急于上前,而是蹲在远处一个土坡后,像一尊沉默的石像,锐利的眼睛扫视着四周,确保没有任何尾巴或可疑的眼线。
怀里的东西太扎手了,由不得他不万分小心,这六百六十块,搁在眼下,足够在村里起三间大瓦房还绰绰有余,是能压死人的巨款,也是能改变命运的机遇。
估摸着一袋烟的功夫,一个围着深蓝色旧头巾、挎着个盖着靛蓝布盖的柳条篮子的身影出现了,正是“山狐狸”赵月梅。
她看似随意地在树下站定,左右张望了一下。
赵大山这才不紧不慢地走过去,两人没有任何寒暄,默契地转到老槐树虬结的树干背后。
“老哥,这一路上可还顺当?”
赵月梅声音压得极低,眼神却像钩子一样。
“嗯。”
赵大山言简意赅,默默解开褡裢,露出那包用油纸和苔藓精心包裹的天麻。
赵月梅眼睛瞬间亮了,接过包裹,手指极其熟练地捻搓、查看,又凑近深深一嗅,脸上难以抑制地露出狂喜,声音里都带着一丝激动的颤抖
“好东西!真正的鬼头参!看这鹦哥嘴、蛤蟆皮(天麻表面的环状横纹),这分量,绝了!老哥,您和长青兄弟是真人不露相啊!”
她迅速从篮子底层摸出一个用旧报纸包得四四方方、沉甸甸的方块,塞进赵大山怀里
“这是六百六十块,您过过数。”
赵大山接过,入手沉甸,厚度手感分毫不差。
他信任赵月梅在这行当的信誉,也没当场点数,只是用力捏了捏,便迅速揣进怀里最贴身的口袋里,用别针别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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