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一晃,茶水溅出几滴。
又是她。
看来昨晚的相遇并非偶然,这只“小野猫”终究还是撞进了他的网里。
“哦?特别在哪里?”齐啸云压下眼底的情绪,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清冷矜贵。
“您看这块帕子。”管事婆子呈上素帕。
齐啸云接过,指尖轻轻抚过那细腻的丝线。他不懂刺绣,但他懂人心。这针法里透着一股倔强和野性,就像她这个人一样。
“你叫什么名字?”齐啸云抬眼,目光深邃。
“阿贝。”贝贝低着头,避开了那道过于灼热的视线。
“阿贝……”齐啸云咀嚼着这两个字,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听说你会乱针绣?这在上海滩可不多见。不过,锦绣坊规矩严,光会一种针法可不够。”
他站起身,走到角落的一架屏风前。那是一幅未完成的《百鸟朝凤图》,是为一位军阀夫人的寿宴准备的,工期极紧,但负责绣凤凰尾羽的老绣娘突然病倒了。
“这上面的凤凰尾羽,需用‘双面绣’技法,且要在一根丝线上劈出六十四分之一,方能显出光泽。”齐啸云指着屏风,语气中带着一丝试探,“你若能补上这尾羽,月薪十块大洋。若不能,请回吧。”
十块大洋!
贝贝的心脏猛地收缩。这足够养父半个月的药费了!
她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齐啸云:“我绣。但我要先看线。”
齐啸云有些意外地挑眉。一般的绣娘听到这个要求早就吓退了,这丫头竟然还要挑线?
“给她。”
贝贝走上前,拿起丝线,在指尖轻轻一搓,随即拿起剪刀。只见银光一闪,那根细如发丝的丝线在她手中瞬间被劈开,细得几乎肉眼难辨。
周围发出一阵吸气声。劈线,是绣娘的基本功,但能如此干脆利落劈出六十四丝的,即便是老师傅也要凝神屏气。
贝贝没有理会周围的惊讶,她坐在绣架前,穿针,引线。
那一刻,她仿佛变了一个人。
原本有些怯生生的渔家女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专注而自信的气场。她的手指在锦缎上飞舞,针尖起落间,金线银线交织,原本死板的凤凰尾羽仿佛瞬间活了过来,随着她的动作流转出五彩斑斓的光晕。
齐啸云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女子。她绣的不是富贵荣华,而是一种生命力。那凤凰的眼神,竟透着一股不屈的傲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