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从解石房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楼望和站在院子里,深深吸了一口夜里的凉气。缅北的夜晚不像滇西那样湿冷,干爽的风吹在脸上,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草木清香。他摸了摸怀里的那块玉片,还在,温温的,贴着心口。
“望和。”
沈清鸢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楼望和转过身,看见她站在廊下,手里端着一碗什么东西。
“秦姐熬的参汤,让你喝了再睡。”
楼望和接过碗,低头看了一眼。汤色清亮,飘着几片参须,热气袅袅升起。他喝了一口,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整个人都暖了起来。
“你不喝点?”
沈清鸢摇头,走到他身边,和他一起看着院子里的那棵老榕树。月光透过枝叶洒下来,在地上落了一地碎银。
“你刚才,”她顿了顿,“在那块原石里,到底看见了什么?”
楼望和沉默了一会儿。
他不知道该怎么解释。玉山,玉髓溪,那个活了三万年的老人,还有那块指甲盖大小的龙渊种——这些事说出来,沈清鸢会信吗?他自己都还觉得像一场梦。
“一座山。”他最终说,“一座完全由翡翠构成的山。”
沈清鸢转过头,看着他。
“我在那山里,见到了一个人。”楼望和继续说,“他说他是那块原石的‘石心’,守了那座山三万年。”
沈清鸢的眉头微微皱起,但没有打断他。
“他给我看了很多东西。玉髓流成的溪,冰种飘花开的花,还有……”楼望和的手下意识按在胸口,“一块龙渊种。”
沈清鸢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龙渊种?”她的声音有些发紧,“你确定?”
楼望和点点头,把那块玉片从怀里掏出来,递给她。
沈清鸢接过玉片,对着月光仔细端详。玉片透明得几乎看不见,只有在光线的某个角度,才会泛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彩晕。她的手指微微颤抖。
“真的是龙渊种……”她喃喃道,“我只在古籍里见过记载,说是玉中至尊,万玉之源。没想到真的存在。”
她把玉片还给楼望和,目光复杂地看着他:“那个石心……为什么要给你这个?”
楼望和摇了摇头:“他说,他等了三万年,等一个人走进石心深处。等到了,就把这个给我留着。”
“留着?”
“他说,等有一天,我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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