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座精舍一壶茶而已,难道比掌门法旨还重要么。”
赵岳年约三四十许,眉宇俊逸自显风流,颇有文雅气质。
他失魂落魄地爬起身,整了整凌乱衣袍,苦笑道:
“师弟我又不指望迈入练气十重,只想悠游山水,赏景品茶,再得一二红颜知己……”
周芙微微蹙眉,她那双眉与寻常女子不同,并非细长秀气,而是英姿飒爽凛然如剑。
她一挑眉,便有凌厉气势向外散发,让赵岳立刻噤声闭嘴。
“掌门再三说过,让赵师弟你少沉迷合欢门的美人画!那都是耗费精气,玩物丧志的奇淫之物!于修行毫无益处!”
赵岳耷拉脑袋,诺诺连声,不敢反驳。
“翠篁林中的草堂精舍,便让与姜异。他自请入职监功院,愿为法脉效命,掌门必然要重重赏赐,好叫其余内峰弟子明白,牵机门乃观阳峰一家之地。”
周芙吐字清冷,杀气腾腾,惊得赵岳缩起脖子。
“我明白了。”
他无奈应下,却暗暗心疼。
那座草堂精舍可是自己精心布设,小到打坐的蒲团,安神的香炉;大到后院凿出的灵泉,休憩看书的草亭。
处处皆有巧思,如今却白白便宜那姓姜的小子!
但掌门有令在先,周师姐又亲自发话,赵岳纵有万般不舍,也断无去找对方晦气的道理。
思及此处,他忽然抬头,眼巴巴望向周芙,语气带着几分哀求:
“师姐……我那草堂的寝居之内,藏有七八幅春宫珍藏,皆是绝版之物!可否容我回去取来?”
那可是他多年来鉴赏千百幅画作,优中选优挑出的精品,实在舍不得白白舍弃。
……
……
周蕃离去后,姜异细细品完那壶云雾春茶。
天色暗下,已至戌时。
林中幽静,夜色渐沉,唯有竹影婆娑。
姜异抱着玄妙真人步入草堂,四下打量一番,只见屋内陈设简洁雅致,案几桌椅皆一尘不染,显然时常有人打理。
“这草堂前主人倒是风雅。”
姜异欣赏片刻,便迈步走向寝居之室。
抬手推开门扉,好似触动什么禁制阵法,顷刻就有莺莺燕燕似的旖旎浪声扑面而来。
紧接着,七八位环肥燕瘦,姿容艳丽的女郎从墙面飘荡而下。
须臾之间,淅淅索索,罗裙坠地,不着寸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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