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擦得发亮。没过多久,许悠悠端着盆洗好的贝类出来,胳膊肘碰了碰他的肩:“别擦了,过来帮我把这盆蛤蜊端到蒸锅里。”
顾怆赶紧起身接盆,谁知脚下踩着颗漏捡的蒜,“吱溜”一下往前滑——盆里的蛤蜊“哗啦”泼了一半,有几只滚到王叔脚边,壳张得老大吐着水。王叔刚点了根新烟,看着顾怆手忙脚乱捡蛤蜊的样子,笑得烟都抖掉了:“小顾啊,你这哪是帮忙,是来给我这排档‘添彩’的吧?再这么下去,我这后厨得提前下班咯。”
周围几个收拾渔获的伙计也跟着笑,顾怆的脸烧得像被朝阳烤着,蹲在地上攥着只蛤蜊,手指都僵了。许悠悠却把空盆往桌上一放,弯腰把顾怆拉起来,掌心按在他后背上轻轻拍了拍灰:“他头回碰这些,王叔你就别笑了——这盆蛤蜊本来就多,泼了正好够第一桌客人吃。”他说着捡起地上的蛤蜊扔进盆里,又扯过顾怆手里的抹布:“你去给那边刚坐的客人倒杯茶水吧,茶杯在柜台上,温的。”
等顾怆端着茶水回来,看见许悠悠正蹲在地上擦他滑出来的水印——他膝盖抵着石板路,工装裤的裤脚卷到小腿,露出一截沾着沙粒的脚踝,后背弯出个柔和的弧度。顾怆忽然想起去年许悠悠走之前,也是这样弯着腰,把他散落在沙发上的文件整理好,指尖划过他的笔记本,留下一道浅淡的折痕。那时候他总觉得许悠悠像阵风,抓不住也留不下,可现在这阵风落在他身边,带着咸湿的潮味,真实得让他想攥紧。
(三)黄昏时的“海风与心声”
日头沉到海平面时,排档的客人渐渐散了——最后一桌客人是对看日落的情侣,临走时把半瓶橘子汽水留在了桌上。许悠悠解下工装背心搭在胳膊上,露出的后背沾着点油渍,顾怆赶紧递过瓶冰可乐,指尖碰了碰他的手腕:“手疼不疼?”
许悠悠低头看了眼发皱的创可贴,笑着晃了晃手:“这点小伤算什么,上次剖金枪鱼,差点把手指削掉半块。”
王叔收账时塞给顾怆一包刚烤好的鱿鱼丝,挤眉弄眼:“小顾啊,下次来别碰这些活了,帮悠悠端端盘子就行——这小子今天手脚比平时快两倍,怕是怕你再把我这排档‘拆’了。”
许悠悠笑着捶了王叔一下,手背撞在王叔肩膀上,发出“咚”的闷响。他转身牵住顾怆的手——顾怆的掌心还沾着可乐罐的凉意,被许悠悠温热的指尖一裹,竟像揣了块暖玉。两人沿着渔港的防波堤走,夕阳把海面烫成一片碎金,浪涛拍着礁石,声音像揉皱的绸缎,裹着咸腥味往鼻腔里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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