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房……也好。那里人员混杂,消息流通,管制相对松散,反而更方便她这尾“池鱼”隐匿,暗中织网。她垂下眼睫,将所有情绪掩盖在恭顺的表象之下,福身应道:“是,嬷嬷。”
张嬷嬷那双三角眼如同毒钩,在她们身上狠狠剐过,尤其在苏锦书那张即便蒙尘也难掩绝色的脸上停留片刻,鼻腔里挤出一声冷哼:“细皮嫩肉的骚蹄子,也不知道能经得住几天搓磨!跟上!磨磨蹭蹭的,找打吗?!”
浣衣房位于王府最偏僻荒凉的西北角,还没走近,一股混合着皂角、汗臭和衣物霉烂的刺鼻气味就扑面而来,熏得人几欲作呕。
巨大的院子里,十几个穿着统一灰色短打、眼神麻木如同行尸走肉的仆妇,正埋头在成排的木盆前,机械地搓洗着堆积如山的衣物。哗啦啦的水声、捶打衣物的闷响、以及监工婆子粗哑的咒骂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人间炼狱图。
张嬷嬷将二人粗暴地推到一个满脸横肉、叉着腰正在骂街的婆子面前:“王婆子,新来的两个,交给你了。往死里用!规矩教不好,活计干不完,饿饭箍桶(不给饭吃关禁闭),随你处置!”
王婆子一双三角眼冒着凶光,在苏锦书和春花身上溜了一圈,最终像毒蛇一样缠在苏锦书脸上,眼底翻涌着嫉妒与恶毒的兴奋:“嬷嬷放心!到了老娘的地盘,是龙得给老娘盘着,是虎得给老娘卧着!保管把她们收拾得服服帖帖!”
张嬷嬷前脚刚走,王婆子后脚就变了脸,叉着水桶腰,指着院子角落里那堆得像座小山、散发着浓重馊臭和汗腥味的衣物,厉声喝道:“你!沈未晞!给老娘去把那堆王爷亲卫们的训练服洗了!天黑之前洗完!洗不完,今晚就跪在院子里喝洗脚水,别想阖眼!”
那堆衣物,足足是五六个人一天的工作量!而且亲卫们的训练服浸透了汗渍、泥浆甚至血污,厚重板结,是最难啃的硬骨头!这分明是要往死里整她!
春花吓得呜咽一声,差点瘫软在地。
苏锦书面上却无波无澜,只淡淡应了声:“是。”
她走到那堆“污秽小山”前,并没有像其他人那样立刻扑上去拼命。而是冷静地观察着水质、皂角的成色,又扫视着其他仆妇那套费时费力的笨拙手法。然后,她默默挽起袖子,露出两截与这环境格格不入的、莹白如玉的手腕,寻了个空木盆,打来清水。
她没有急着将衣物浸入。而是拿起一件沾满干涸泥印和暗红污渍的训练服,先在清水中充分浸湿,然后取来皂角粉,又悄悄混入一点她昨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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