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看似微不足道的身份,或许,正是撬动眼前僵局的关键支点。
接下来的几日,王府表面上一派风平浪静,仿佛那夜的刀光剑影只是一场集体幻觉。
苏锦书依旧每日准时前往藏书楼点卯当值,表现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更加恭顺、勤恳、沉默寡言,将自己完美地融入到背景之中,仿佛那夜的惊魂与狼狈真的只是一场随风而散的噩梦。她不再试图靠近通往二楼的楼梯,甚至对那个曾经藏着《逆臣录》的暗格也表现得兴趣缺缺,只是日复一日地、一丝不苟地完成着自己分内的书籍整理与除尘工作。
宋嬷嬷那双饱经世故、洞察入微的眼睛,偶尔还是会在她身上短暂停留,带着审视与探究,但见她确实安分守己得像一块无知无觉的木头,便也渐渐收回了那份特别的“关注”。
苏锦书则利用一切不易察觉的间隙,如同最耐心的猎手,小心地观察着春花的一举一动。这个天性怯懦的丫头,在浣衣房那等磋磨人的地方显然吃了更多的苦头,一双手更是红肿溃烂,惨不忍睹。苏锦书并未刻意地上前嘘寒问暖,那样反而显得可疑。她只是在春花被王婆子无端刁难、克扣饭食,只能躲在角落抱着膝盖偷偷哭泣时,默不作声地走过去,递上一块用井水浸湿的、干净的帕子;或是在夜深人静时,将自己份例里省下的一点效果尚可的伤药,轻轻地推到她那布满裂口的手边。
起初,春花只是受宠若惊地接过,用那双小鹿般湿漉漉的眼睛怯生生地望着她,低声道谢。次数多了,她看向苏锦书的目光里,那份畏惧与疏离渐渐被一种雏鸟般的依赖与全然的信任所取代。
这日傍晚,夕阳的余晖将天边染成一片凄艳的橘红。两人结束了一整天疲惫的劳作,一前一后回到配院那间陋室。春花低头看着自己那双依旧红肿刺痛、甚至开始渗出组织液的手指,眼圈不受控制地又红了,大颗的泪珠滚落下来,砸在粗糙的手背上。
“要是……要是能像沈姐姐你这样,被调去藏书楼当差就好了……”她小声地啜泣着,语气里充满了卑微的羡慕与渴望,“至少……不用整天泡在那能把骨头都冻僵的冷水里……手也不会烂成这样……”
苏锦书心中微微一动,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跟着轻轻叹了口气,语气带着几分同病相怜的无奈:“藏书楼……也并非你想象中那般轻松。那里的规矩,比浣衣房只大不小,稍有不慎,便是……杀身之祸。”她刻意顿了顿,脸上适时地浮现出一抹心有余悸的后怕,声音也压低了几分,仿佛生怕被什么听见,“就前几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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