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丝网是李山河自己拉的,从荆棘矮墙往里缩了五步的距离,铁丝绷在两根木桩之间,离地三寸高,不是为了挡,是为了绊。
铃铛每隔三步挂一个,用细麻绳拴在铁丝上,李山河亲手试了试,手指头轻轻碰一下铃铛就响,但风吹不动。
陷阱是下午挖的。
按李卫东的指点,李山河在栅栏东北角外面十步远的地方挖了一个一米深的坑,坑口两尺见方,不算大但够一头八九十斤的狼掉进去。
坑底没铺尖桩子,只在四壁上糊了一层滑溜溜的黄泥,狼掉进去之后爪子抠不住壁就上不来。
坑口上面盖了两层东西,底下一层是劈开的细树枝编的架子,上面一层是从旁边扒拉过来的腐叶和浮土,弄完之后跟周围的地面几乎看不出区别。
“二叔,你这坑要是把大黄掉进去了咋整。”
彪子蹲在坑边上往下看了一眼。
“大黄比你聪明,你掉进去它也掉不进去。”
“我就随口一说你别损我。”
李山河把铁锹插在地上,活动了一下挖酸了的腰,回头看了看整个鹿圈外围的布置。
荆棘矮墙,铁丝网加铃铛,陷阱。
三道线。
“今晚我跟你在北面那个掩体蹲着,爹在东面另外找个位置。”
李山河拍了拍手上的泥。
“带上五六半,但不到万不得已不开枪。”
“为啥。”
“枪声太大,两个孕妇在家呢,大半夜听见枪响还不得吓出好歹来。”
彪子挠了挠头,“那用啥,用棍子抡?”
“用脑子。”
李山河说完往山下走,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来。
“把你那傻狗拴好了别让它跟上来,上回它半夜嚎了一宿,把全村的狗都嚎醒了。”
“我那是阿拉斯加。”
“哈士奇。”
“一个品种,叫法不一样。”
“叫法不一样但一样蠢,拴好了。”
傍晚的时候萨娜让四妮儿给后山送了一壶热水和半包炒花生。
四妮儿放下东西不走,一屁股坐在了掩体旁边的石头上。
“二哥,我也要守夜。”
“不行,你回去。”
“我不怕狼。”
“你怕不怕的不重要,你待在这儿碍事。”
四妮儿把嘴一撅,“我咋碍事了,我可以帮你望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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