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总,咱们明人不说暗话。”陈科长放下茶杯,“您这批鹿茸,白云山要了。”
李山河在对面坐下,往杯子里续了点水。“陈科长,您来晚了一步。”
陈科长愣了。“什么意思?”
“前两天同仁堂的人来过了。”李山河从抽屉里拿出份合同,“两千一斤,签了五年的独家供货协议。”
陈科长的脸色变了。他伸手拿过合同,翻来覆去看了两遍,眉头越皱越紧。
“李总,这个价格,太离谱了。”
“离谱?”李山河笑了笑,“陈科长,您知不知道我这批茸是怎么养出来的?”
他站起来,走到窗户边上。窗外是鹿圈,二十多头梅花鹿正低头啃着豆粕拌的饲料。
“大兴安岭的鹿种,喝的是山泉水,吃的是野山参拌的豆粕。”李山河转过身来,“您去打听打听,整个东北,能找到第二家这么养鹿的吗?”
陈科长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旁边一个年轻些的药商凑过来,压低声音。“陈科长,要不咱们再加点价?”
“加多少?”陈科长瞪了他一眼,“两千一斤已经是天价了,再加咱们厂今年的预算全搭进去都不够。”
李山河坐回炕沿上,端起茶杯喝了口水。“陈科长,不是我不给面子,是合同已经签了,我得讲信誉。”
陈科长的脸色缓和下来,叹了口气。“李总,我理解。但您也知道,白云山是大厂子,渠道遍布全国。您这批茸品质这么好,光卖给同仁堂一家,可惜了。”
“谁说只卖一家?”李山河从兜里掏出张纸,“我准备在全国建十二个分销点,华北、华东、华南、西南各设三个。每个点的供货量,按区域人口和消费能力分配。”
陈科长接过那张纸,上面画着个简单的地图,每个点位旁边标着数字和箭头。
“这是您自己画的?”
“对。”李山河指了指华南那块,“广州、深圳、厦门,这三个点,我还没找到合适的合作方。”
陈科长的眼睛亮了。“李总,您看白云山怎么样?”
“白云山?”李山河沉吟了一下,“你们的渠道确实广,但你们的采购价给得太低,我下面的分销商没利润。”
“价格好商量。”陈科长往前凑了凑,“只要您把华南三个点交给白云山,采购价我们可以谈到一千八。”
“一千八太低了。”李山河摇了摇头,“两千,不能再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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