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投进去,事压在手里,人一多,哪边都不能松。”
田玉兰把烟袋锅在炕沿上磕了两下。
“你爹说你现在挣的钱,拿麻袋都装不下。”
“那是他说的。”
“难道不对?”
“差不多。”
“那你还折腾啥?”
李山河看向窗外,院里的雪被月光照出一层浅亮。
“想把通信做起来,自己造芯片,造交换机,往后还要做移动通信,卫星,飞机,船。”
田玉兰听了半天。
“这些俺听不懂。”
“我也不指望你听懂。”
“那你说给俺听干啥?”
“就是想找个人说说。”
田玉兰把茶缸放到炕柜上。
“山河,俺不懂你说的那些大事,可俺知道一个理。”
“您说。”
“人不能光顾着往外跑。”
李山河没有出声。
田玉兰指了指脚下的炕。
“你挣再多钱,跑再远的地方,最后还得回来睡这炕,吃家里这口饭。你要做多大的买卖,俺管不着,可别把这个地方忘了。”
李山河看着她。
“我忘不了。”
“你以前进山打猎,兜里没几个钱,回来还知道先给你爹买烟。现在手里有美元,有厂子,有那么多人跟着你,别把自己活成外头那些只认钱的老爷。”
“我不像他们。”
“人会变。”
田玉兰抬手给炉膛添了块煤。
“你身边的人越来越多,听你话的人也越来越多,啥时候都得留个能说你两句的人。外头没人敢说,家里总得有人说。”
李山河笑了下。
“您以后多说。”
“俺说了你听吗?”
“听。”
“那你明天别去哈尔滨。”
“厂里有事。”
“你看,刚说完就不听。”
“厂里八百台设备等着出货,陈守仁守炉子,魏向前守生产,宋子文守钱,我得过去看一眼。”
田玉兰瞪着他。
“看一眼能咋的?”
“看了我心里踏实。”
“你心里踏实,别人就能睡觉?”
“这个家里还有赵刚和彪子。”
“彪子守门,能把自己家的狗放丢,赵刚守厂,能把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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