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一家,注册地在东京,另一家挂的是新加坡公司。”
“全退回去。”
“连样品都不看?”
“样品可以看,设备不能买,先把咱们自己的设备清单列出来。”
电话放下,李山河转向赵刚,“安德烈那边有没有消息?”
“莫斯科分行昨天发电报,说三家国营工厂的设备清算完成,地下水压机准备拆解。”
“准备到哪一步?”
“主梁和工作台已经分离,控制台被拆下封存,外壳切成普通废铁,挂在木材专列后面。”
李山河拿起外套,“让安德烈把车次发过来,别走原来的货运线。”
“他能换线?”
“他要是不能换线,就不会拿银行副行长的工资。”
莫斯科郊外的重型锻压厂里,安德烈站在厂房门口,手里捏着一张调度表。
老维护员指着地面,“主梁太重,普通吊车抬不动。”
安德烈扫了眼四周,“谁说要用普通吊车?”
“没有重吊车,怎么装车?”
“找铁路局的抢修队,给他们一笔加班费,再给车站送两车煤。”
老维护员迟疑道,“这可是万吨水压机,拆错一处,运回去也只能当废铁。”
安德烈把调度表拍在他胸口,“所以你跟车。”
“李先生同意了吗?”
“他要的是机器,不是你替他做决定。”
厂房里传来钢缆绷紧的声响。
吱呀!
主梁离开地面半尺,四周的灰尘落下来,维护员跪在地上盯着轴承座,手里攥着一把扳手。
“停!”
吊车司机赶紧松闸。
维护员爬到主梁旁边,“左边轴瓦有裂纹,不能硬吊。”
安德烈看向工程师,“修要多久?”
“六个小时。”
“给你四个。”
“做不到。”
安德烈从口袋里拿出一沓美元,“两个小时修好,这些钱归你,超过两个小时,钱归吊车司机。”
维护员看了他两眼,接过钱塞进棉衣里,“把备用轴瓦拿来。”
工人扛着零件跑进来,厂房里又响起扳手碰撞声。
安德烈走到角落,拿起电话,“李先生,设备已经拆到主梁,老维护员说左轴瓦裂了。”
“能修吗?”
“能,钱够就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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