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山河看向远处的机床厂,“铁饭碗养出来的是等通知,订单养出来的是抢时间。”
当天晚上,三家厂的工人代表被叫进会议室。
何秀兰带着纺织女工坐在后排,刘长顺领着镗工和车工坐在前面,陈守仁,高桥,伊万,方志远也在。
李山河把三张纸摊在桌上。
“第一张,工资标准,按岗位和工种分级。”
“第二张,计件标准,工序合格才计钱。”
“第三张,分红办法,年底按厂子利润分,技术和管理岗位另算。”
一名老车工站起来,“李老板,咱们年纪大了,眼睛和手都比不上年轻人,按计件会不会吃亏?”
“你能带徒弟,工时就算培训工时,徒弟合格,师傅拿带教奖。”
“机器坏了呢?”
“设备故障不算个人产量,谁签字谁负责。”
“材料不够呢?”
“材料没到,按待工补贴发,谁也不许让工人在车间里干坐。”
何秀兰把手里的表格翻到最后,“班组长能不能由工人推?”
“能。”
“班组长要是护着熟人,质检怎么办?”
“质检单独管,财务单独管,谁也不能给自己验收。”
刘长顺敲了敲桌面,“要是有人故意把活做坏,拖进度呢?”
“第一次查原因,第二次扣工序奖,第三次清出生产岗位。”
会议室里响起一阵低声议论。
李山河抬手压住声音,“你们过去吃大锅饭,厂子没订单,工资照发,厂子有订单,干多干少也一样。现在园区接的都是硬活,俄罗斯的订单等着,国家的设备等着,军工项目也等着,谁要是抱着老规矩混日子,没人养。”
何秀兰看向身后的女工,“那咱们能拿到多少?”
“先按试产价算,首批合格品发奖金,月底把成本和利润摊给你们看。”
“能看账?”
“每个厂设工人监督组,账目按月公布,涉及技术保密的部分单列。”
后排有人站起来,“李老板,咱们下岗后在街上蹲了快半年,您真能把人都留下?”
“能留下近万名,前提是你们愿意学,愿意干。”
这句话落下,屋里没有人接话。
片刻后,何秀兰把表格按在桌上,“我签。”
刘长顺也拿起笔,“我带镗工签。”
一名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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