套肩头还沾着雨水。
“汇丰的人上午来过,想让我们先谈和解。”顾明远翻开一份传真,“条件是互保基金退出远东航线,山河国际放弃码头经营权,太古可以撤诉。”
霍老板把湿外套搭在椅背,“他们拿诉状当价码,想要码头,也想把船东重新拴回自己手里。”
“撤诉之后呢?”宋子文问,“基金照样被他们卡,码头也会被下一份禁令盯上。”
“那就不谈和解。”霍老板拿出一份签字文件,“我刚接到两处港口的确认函,槟城港和雅加达港都愿意加入远东航运互助保险基金。”
顾明远抬起头,“正式入股?”
“先签互保协议,两家港口提供泊位和仓储担保,船东按航次缴纳保费,基金负责货损和事故赔付。协议今晚能盖章,明早我让人送来。”
宋子文接过文件,逐条看过去,“港口方承担的责任写得清楚,赔付上限也有。可他们真愿意顶住汇丰压力?”
霍老板把一张银行函件推到桌上,“他们已经停用了汇丰给的航运信贷,改由本地银行承接。代价不小,港口董事会都签了字。”
李山河在电话里听见这句,问道,“他们要什么?”
“稳定货源和船期,外加基金给新码头扩建提供保险担保。”
“扩建贷款不能从银行抽空。让他们把工程分期,先给泊位和仓库做险,第一批货柜按合同走。”
宋子文在文件边缘记下条款,“我安排基金精算员重算保费,港口不能拿远期承诺抵现款。”
“行。”霍老板说,“还有个条件,他们要在基金董事会有席位。”
“各一席,任期两年,财务审计权写进章程,日常经营不插手。”
顾明远把条款记下,“这样基金就不只是我们几家船东的互助池,港口也承担一部分责任。”
“远洋生意靠的是船靠得上,货卸得下,出了事故有人赔。”李山河说,“船东和港口都出钱,谁想封锁这条线,就得先问问这两地的货主答不答应。”
第二天,国际海事法庭临时听证会在港岛开庭。汇丰与太古一方的律师先陈述,指称山河国际收购码头后控制关键泊位,并以互保基金挤压竞争船东。
宋子文坐在顾明远身旁,手边放着三册证据目录。对方律师刚说完,他便把一份港口排期表递交法庭。
“这份排期记录显示,过去三个月,申请方旗下船舶占用葵涌码头泊位超过四成。山河国际的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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