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来人员呢?”
“只进来两名送氧气的,证件和车辆都核过。”
李山河点头,“试机时厂房清空,只留操作组。”
老周看着水压机,“这东西从苏联拆回来时,厂里的人说修不起来。”
“修不起来的设备,留在仓库里只能生锈。”
“那几个说话的人,现在都在车间里。”
“让他们看着。”
一名头发花白的俄方技师走过来,手里夹着记录本,“李先生,油压系统没有问题,今天只能做空载和低压试验。”
“什么时候能上钢锭?”
“低压过后,检查主梁变形,再升到额定压力。顺利的话,下午可以试锻。”
“你有几成把握?”
技师看了眼主梁,“设备状态七成,材料准备九成,剩下的看操作员。”
旁边的郭师傅接话,“我们几个干了二十多年锻压,手上不会乱。”
俄方技师翻了翻记录本,“昨天有人把升压曲线改过。”
郭师傅脸色变了,“谁改的?”
“记录上签的是你。”
“我没签。”
赵刚走过去拿起记录本,签名旁边的墨迹还没干透。
“谁拿过这本记录?”
车间里没人说话。
李山河伸手接过记录,“先查笔迹,试机不能停。”
老周皱眉,“有人想搞破坏?”
“也可能是操作员自作主张。”李山河把记录本交给赵刚,“封存原件,重新做一份曲线,所有参数由两个人同时签字。”
“明白。”
中午,低压试验开始。
李山河站在控制台后,手边放着厚厚的设备资料。
俄方技师扳下开关。
嗡!
液压泵转起来,油管跟着抖动,压力表的指针从零往上走。
郭师傅盯着刻度,“二十兆帕,三十,四十。”
一名工人拿着记录板,“主梁左侧变形零点二毫米。”
“继续。”
压力升到六十兆帕时,厂房地面传来低沉的响动,吊车上的灰尘落下来,洒在安全帽上。
老周问:“还升吗?”
“先停。”
李山河抬手,“检查左侧油管。”
郭师傅跑到侧面,摸了摸接头,“这里有渗油。”
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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