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云宗的春阳总算驱散了残冬的寒意,医馆后院的桃树枝头冒出粉白的花苞,风一吹,细碎的花瓣落在窗台上,像撒了一层碎雪。凌玥躺在病榻上,已经整整两个月没怎么下床——自从孩子没了之后,她的身子就垮了,灵力虚浮得连抬手都费劲,更别说像以前那样在灵植阁里忙活。
水柔每天辰时都会准时来,手里端着一碗熬得稠糯的灵米羹,里面加了温补的灵芝碎。她会坐在床边,絮絮叨叨说些灵植阁的新鲜事:“苏晓棠昨天采凝露兰时摔了一跤,把陈师兄吓得够呛,愣是让她歇了三天”“后山的紫韵草长势特别好,长老说今年能多提炼出三成灵液”,可凌玥大多时候只是闭着眼睛听,偶尔应一声,声音轻得像飘在风里的棉絮。
她不是不想回应,是没力气——心里的窟窿太大了,大到任何温暖的话都填不满。夜里她总做噩梦,梦见自己躺在雪地里,小腹传来一阵阵钻心的疼,陈凡抱着凌仙尊的背影在雪雾里越来越远,她伸手想喊,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最后只能眼睁睁看着那点微弱的生命气息从身体里流走。每次惊醒,枕巾都湿得能拧出水,指尖还残留着攥紧被褥的酸痛。
陈凡来过五次。第一次是她刚能勉强坐起来的时候,他站在床边,手里攥着她以前用的那支银镰,嘴唇动了半天,只说出一句“对不起”。凌玥当时什么也没说,只是转过头,看着窗外的桃树,直到他走了,才默默掉眼泪。
第二次他带来了一个木盒,里面是她留在灵植阁的东西:刻着云锦纹的木簪、没画完的灵植图谱、还有那袋没吃完的青莓干。凌玥连盒子都没打开,就让水柔给送了回去——那些东西里全是回忆,好的坏的,现在想起来都像刀子扎心。
后来几次,他只是站在门口,隔着门帘看她,不说话,也不进来。凌玥知道他在,却懒得去理会——她已经没有力气再去恨,也没有力气再去怨,只剩下一种麻木的疲惫,只想安安静静地躺着,直到把所有关于陈凡、关于孩子的记忆都磨掉。
这天辰时,水柔却没来。凌玥靠在床头,正有些恍惚,院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不是水柔的轻快,也不是苏晓棠的急促,而是带着几分沉稳,又藏着一丝迟疑。她心里刚泛起一丝疑惑,门帘就被轻轻掀开了。
逆光中站着一道白衣身影,身姿挺拔,却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憔悴。凌玥的呼吸瞬间顿住——是凌仙尊。她怎么会来?
更让她震惊的是,凌仙尊怀里还抱着一个鼓囊囊的襁褓,襁褓边缘露出一小截嫩粉色的婴儿衣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