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不好过,除了大哥、大嫂之外,这一家子几乎都对自己冷眼相待,饭菜啥的,也是从天堂直接到了地狱。
其实,宋家的日子在香山县也不算底层,祖上做过官,跟弗朗机人做过买卖,也算是古典主义走狗买办,最繁华时,在蚝镜雇了三四十弗朗机红毛鬼,大宅子十几处。
可太祖爷登基,实行过一段时间海禁,家族跟着受牵连。
官职丢了,生意没了不说,祖上还添了个不能生育的毛病,直到某位天才老祖散尽家财,将祖产全都送人,这血脉才传承下来。
不过家族却彻底衰败了,虽然家族世世代代供养子孙读书,但到了他这一代,他家属于爹不疼,娘不爱的二房,好处都是大房家的。
尤其是,倒霉老爹,信了同乡的忽悠,跟着一起下南洋,杳无音信之后,家里一切表面上由祖母做主,但具体的事情,变成了大房操持。
二房的日子也变得更加凄惨,没两年宋冕的亲娘也去世了。
宋冕的回归无疑是让这个小家雪上加霜,毕竟多了一张嘴,大房的冷言冷语也多了起来。
这不,天一亮,外面就开始叽叽喳喳吵个不停。
祖母对着大嫂训斥,“孙媳!人是你男人接回来的,总不能天天让他在家闲着吧?弗朗机人如今牛气起来了,想要找个跑腿的,小冕是个伶俐孩子,要不我托托关系,送过去试试。”
“总是在家里躺着,不得把家业吃垮了?”
宋冕起身顺着窗户往外瞅了眼,就见祖母任大伯母搀着,跟大嫂朝着他房间走来,嫂子瘸着腿,赶忙跟着往前走。
头前的祖母,老太太将近七十高龄,却浑身精致,头上戴着银簪,大伯母,也是穿着半新的绿萝褶儿,脚下细底的陈桥鞋。
人家一家子活脱脱的电视剧里的地主做派。
相比之下,自家大嫂就惨了,看起来比大伯母还要老不说,衣服上也打满了补丁,走路还一瘸一拐的。
宋冕一看这架势,就知道事情不好,刚想起身出去应对。
就听大嫂直接呛声道,“娘,咱们家多少代才摆脱了给蛮夷当狗的帽子,怎么到了我们这一代人,就必须重新戴上?不戴活不了么?”
“再说了,我小弟做了七八年书童,过惯了锦衣玉食的日子,前些日子让贵人打了,受了伤,总该让他将养将养。”
宋家的地都让祖上散了,家里的地倒是不多,可一大家子要吃饭,总归得找活计干。
宋冕被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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