嬷嬷在这院子里几乎不做事情,唯一只管好丫头如何伺候,再有就是一些需要近前伺候的事情,比如沐浴后的擦发和给沈肆做贴身的衣物和鞋袜,便是她主要做的事情。
本来这事之前方嬷嬷也并没有时时做,但后头沈肆十五岁后,生的愈发俊美,身量已是及冠的男子身量,常常就有丫头忍不住,个个起着勾引的心思,妄想着成为沈肆身边第一个暖床丫头或是通房,沈肆烦不胜烦,这事后头就都是方嬷嬷做了。
再有贴身衣物,丫头总想着夹带私货,方嬷嬷也就一并揽了去。
快十年了,这还是侯爷第一回说她没有做好。
方嬷嬷心里头委屈惶恐,正想再重点力道的时候,沈肆又开口:“嬷嬷今日累了么?”
方嬷嬷吓了一跳,就要过来沈肆身边请罪,沈肆一把扶住了方嬷嬷,低低道:“嬷嬷这些日劳累,今日早些去歇着吧。”
方嬷嬷一愣,看着沈肆神情,像是没有生气,也是,侯爷给她的体面一直都大,从未亏待过她,自从做了侯爷乳母,侯爷还给自己儿子在都察院安排了个皂吏的差,脱了奴籍,还让她的孙儿在沈府族学里读书,那是天大的恩赐。
但方嬷嬷心里的愧疚却越重,看着侯爷还散开的,半湿的长发道:“老奴伺候侯爷,从来不觉得累的。”
沈肆叹息一声,冷清的黑眸上抬,看着方嬷嬷:“嬷嬷,有时候也该歇一歇的。”
方嬷嬷看着侯爷的目光一愣,伺候沈肆这么久,怎么不明白这眼神的含义。
侯爷对她虽然有体面,但侯爷自小的性子就是个说一不二的性子,寡言冷清,却强势的很,要做的事情一定要做,没有人能够劝,老太爷都劝不了。
方嬷嬷一下明白侯爷的意思,再也不敢多说一句,只是看着侯爷那散开的又半湿的长发,还是微微有些担心的退了出去。
书房内的季含漪正画完自己最满意的小稿,明日便可以勾线了。
她下午画了许多小稿,总是不满意,今日能画出一个她满意的,心里微微有些雀跃。
其实她虽说在旁人面前常常谦逊,但有人夸赞心底里也是高兴的,其实她不常画工笔,但上回太子殿下总说她画的好,又增添了两分信心,或许也想让皇上满意,让旁人觉得她嫁给沈肆,也有些许能配得上他的地方。
烛火轻轻晃动,周遭安静,她看着烛火失神了会儿,忙又站起身来往外走。
她晚膳后便来了书房,也不知现在是什么时候,沈肆回了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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