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口气。
快夜里的时候沈肆回来,才刚跨进前院,沈肃的人就来请沈肆往他书房去。
沈肆心底微微有了些底,知晓四哥要与他说什么,顿了下还是去了。
进了书房,沈肃就请沈肆去坐,又亲自给沈肆斟茶,低声遗憾道:“阿肆,从你十岁起,你就很少来我书房了。”
沈肆自小的读书一半都是沈肃教导的,十岁之后的沈肆性子越发冷淡,更喜好独自一个人,来沈肃这里的时候也少了。
沈肆点头:“其实我也很想念四哥这里。”
沈肃笑了下,为沈肆送去他从前爱喝的茶,又道:“你四婶弟弟那事……”
沈肆端到一半的手又顿住,将手上的茶盏放到桌上,目光看向沈肃:“四哥,如今朝廷明令禁止买卖官爵,此次查买官之事,也是皇上的意思。”
白氏的四弟之前跟随兄长戍守边疆,只是的确是无用,又回京在兵部买了个闲职混日子,本来一直好好的,昨日下午吏部忽然下了文书来,将他的职给撤了,今日上午还因买官被抓进了都察院打了板子,现在还在都察院关着。
这事他也是下午才知道,白氏闹的凶,非要他来找沈肆。
沈肃听了沈肆的话愣了愣,沈肆的话也他明白,只是抵不住屋内妇人担心。
他此刻只好厚着脸皮对着沈肆叹息道:“念着他还算规矩,便先放过他这一回吧,他也不可能惹出什么事情来的,毕竟也打了板子,恐怕他身子受不住。”
说罢又低声带着些恳求道:“阿肆,说起来也毕竟是一家人,你四嫂很担心。”
“你嫂嫂从前对你也是真心的。”
沈肆看着沈肃,顿了几瞬,忽然开口:“四哥,你知晓我在都察院,从来未审过一桩冤案。”
沈肃默然点头,又缓缓道:“四哥不是要五弟徇私枉法,但也顾恋着亲情一二。”
沈肆眉眼隐藏在灯下暗中:“我若不顾及着四嫂,白容青买官一事我还能牵扯数人进来,四嫂父亲都不能幸免,我也只是叫他去大堂一坐,敲打而已。”
“再有府中出了事,谁顾及了亲情,罗姨娘一个妾室为什么敢胆大包天的传出谣言,背后又或是有其他人做鬼,我心里有数。”
“这件事受伤最深的是我的妻,她不过上香祈福一趟,却引来莫须有的无妄之灾,女子名声最是要紧,何人这般做,四哥心里也通透的。”
“我与四哥情谊深厚,不忍深究,更不愿伤我与四哥的情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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