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鼻的消毒水气味,混合着草药的苦涩,钻入鼻腔。
零猛地睁开眼。
映入眼帘的,不是纯白的天顶,也不是下水道冰冷的混凝土,而是低矮的、略显破旧的木质屋顶,上面挂着几束风干的、不知名的草药。身下是坚硬的板床,铺着粗糙但干净的亚麻布单。身上盖着的被子带着阳光晒过的气息,与他记忆中设施里那种无菌的、无味的织物截然不同。
他立刻试图坐起,全身肌肉却传来撕裂般的酸痛和无力感,尤其是肩胛和手臂的伤口,被妥善包扎着,依旧隐隐作痛。他闷哼一声,重重跌回枕头上。
“哎!别乱动!”一个略显苍老但中气十足的声音响起。
一个穿着洗得发白旧布衣、头发花白的老者快步从门外走进来。他面容慈祥,眼神清澈,手里还端着一个冒着热气的陶碗。
“你小子命真大,”老者把陶碗放在床边的小木桌上,伸手探了探零的额头,“烧退了。我在下游的排污口捡到你的时候,你都快泡发了,浑身是伤,还以为捞上来个死人。”
零没有说话,只是用那双恢复了些许清明的眼睛,冷静地、带着审视地打量着老者,以及这个狭小但整洁的房间。土坯的墙壁,简单的木制家具,窗户上糊着干净的桑皮纸。这里…是设施之外。
“这里是‘溪谷地’,小伙子。”老者似乎看出了他的戒备,语气温和地解释,“我叫老林,是个采药的,略懂点医术。你昏迷三天了。”
零的视线落在老林布满老茧和细小伤痕的手上,那是长期从事野外劳作和处理草药留下的痕迹。他的姿态,语气,眼神…初步判断,威胁等级极低。
“谢谢。”零开口,声音干涩沙哑。
老林笑了笑,端起陶碗:“先把药喝了,你外伤不轻,内里还有淤积,这药能帮你化瘀生肌。”
零看着碗里黑褐色的、散发着浓烈苦涩气味的汤汁,没有动。
老林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什么,自己先端起碗喝了一小口,然后才递过来:“放心,没毒。我要害你,就不用把你从臭水沟里拖出来了。”
零沉默地接过碗。指尖触碰到温热的陶壁,一种真实的、粗糙的触感。他仰头,将苦涩的药汁一饮而尽,动作干脆,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老林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化为更深的怜悯:“唉,也不知道你遭了什么罪…”
喝完药,零重新躺下,闭上眼。他不是在休息,而是在脑海中飞速整理着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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