制品。他站在及膝的荒草中,目光冷静地溯流而上,投向北方,那片被老林和所有村民默契划为“禁区”的、雾气缭绕的地平线。“圣堂”,那个白色的魔窟,就在那个方向。一种冰冷的、近乎本能的警惕感,沿着脊椎悄然爬升。
一次,他帮老林去聚居点边缘那个由几块破木板搭成的杂货摊,用几捆精心处理的止血草药换取不可或缺的盐块。他沉默地站在一旁,耳朵却捕捉着摊主和其他交换者零碎的交谈。
“…那些白塔,邪性!晚上有时候会发出嗡鸣,跟活物似的…”
“…我爷爷那辈见过穿白袍的人出来,脸上没一点表情,眼神空得吓人,像能吸走魂儿…”
“…靠近‘圣堂’阴影范围的小型聚居点,隔几年就会悄无声息地没了,人都像蒸发了一样…”
“…听说‘铁下巴’那伙人凶吧?但他们抢来的好东西,偶尔也得乖乖上供给‘圣堂’,不然也立不住脚…”
他将这些信息碎片与自身的经历进行交叉比对、逻辑关联。“神选者”?很可能是指和他一样的实验体,或者是被“圣堂”完全控制、失去自主意识的存在。消失的聚居点…是为了获取更多的“实验样本”或者资源?“圣堂”的影响力,如同无形的蛛网,早已渗透到这片看似自治的废土角落,维系着一种脆弱的、危险的平衡。
他还敏锐地意识到,在这个知识断层的时代,溪谷地几乎没有任何成体系的书籍。知识主要以口耳相传、经验示范这种极易失真的方式代际留存。他在老林家里仅有的“藏书”,是几本用粗糙草纸勉强装订而成的册子,上面用炭笔画着歪歪扭扭的草药图谱,旁边标注着简单的药性(寒、热、温、凉)和几句口口相传的疗效口诀。文字是一种基于旧纪元文字、但已严重简化变异的手写体。他开始利用这些有限的资料,结合老林的讲解和图谱,如同破译密码般,快速学习这种外界的文字符号系统。
一天傍晚,夕阳的余晖艰难地穿透厚重的云层,给灰败的世界涂抹上一层短暂而凄艳的橘红色。零在院子里,利用捡来的韧性树皮纤维和削尖的硬木棍,专心致志地复现白天观察到的猎人使用的一种足踝套索陷阱。他的手指异常灵活地翻动、打结、固定,眼神专注如同在进行一场微观世界的架构。
老林坐在被磨得光滑的门槛上,吧嗒着空烟斗,看着零那与年龄全然不符的专注侧影,忍不住开口:“你学这些东西…认药、劈柴、做陷阱…好像不单单是为了在咱们这小地方过安生日子?”
零手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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