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本是一部与自我对话,也是与读者交流的过程。
其实完结第一卷时,我心中本来抱持的是一种旁观者视角,我刻意留白了柳浩然他们的结局,所以有读者表示质疑并留言说是不是该为他们安排一个大快人心的恶报?
我之前的回答是如果要赋予他们一个狼狈的结局其实对我来说轻而易举,但那样不过是传统叙事里廉价的“安慰剂”,若如此书写赏善罚恶固然符合读者的期待,却也削弱了这部作品本应有的沉甸甸现实感。因为真实的现实往往更更令人无语,因为在我工作中遇到了许多能够凭借其自私冷酷攫取远超普通人想象的天量财富,我想呈现的正是这种令人窒息的真实,这是一种基于日常观察的批判!
然而,进入第二卷的两百章以后,我的写作心境与文笔都悄悄开始了转变。
我渐渐意识到,思想的批判固然深刻,却往往无法替代武器的批判!
当李元青的苦难足够具体,当他失去的足够沉重,那份淤积于我这个作者胸口的郁闷便不再是冷眼旁观式的键盘批判所能缓解的了!
1844年,马克思在《黑格尔法哲学批判导言》写道:“批判的武器当然不能代替武器的批判,物质力量只能用物质力量来摧毁;但是理论一经掌握群众,也会变成物质力量。”
于是,在第二卷的最后几章,我为李元青安排了一场畅快淋漓如同疾风骤雨般的复仇!
随着萧盈之与庞人龙的双双伏诛,前尘旧怨也在那一刻做了个彻底的了结,所以第二卷结束时候我感受到的并非仅仅是完成故事情节的轻松,更是一种酣畅淋漓的释放。
在那一刻,我也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既然现实的世界已承载了太多求而不得的隐忍,那么在小说这片由我自己构筑的天地里,为何不能容许一份更直接更炽烈的公道?我的这本书不仅可以是解剖冰冷现实的手术刀,更可以是代行天劫甚至是天罚!
或许快意恩仇并非是对复杂现实世界的逃避,它是对“善恶有报”这一古老朴素正义的坚定回应,是给予历经磨难的主角李元青,当然也是给予同样感同身受的读者一份珍贵的情感补偿。
因此,在即将展开的第三卷与第四卷的浩大世界图景中,我决定换一种风格!
那些在第一卷、第二卷中似乎十分逍遥的阴影,也是时候让他们一个个走到台前,在第三卷和第四卷中迎接各自命定的终局,这不仅仅是为了这本小说的情节圆满,更是为了完成我个人乌托邦式梦想的最后圆满。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