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在下一瞬——
整片药园剧烈震颤,地面如波浪般起伏。
百里之下,尘封的药脉轰然贯通,无数细小根须破土而出,如银蛇乱舞,瞬间织成一张横贯地底的大网。
药心树主根猛然下沉,仿佛被大地吞噬,又似主动归位。
枝干暴涨,新叶疯长,一夜之间竟拔高三丈,树冠如盖,遮天蔽日。
更奇者,园中所有药苗齐齐破土!
当第一缕朝阳洒落时,人们看见的已不再是荒原,而是一片郁郁葱葱的药林。
灵芝破土如伞,黄精益寿成丛,连早已绝迹百年的“九心莲”,也在晨露中悄然绽放。
最令人骇然的是——药材成熟后,竟自行脱落,轻飘如蝶,纷纷飞向药童手中的竹筐,精准落入对应格位,仿佛懂得归类。
太医院首席老臣跌坐于地,颤声嘶喊:“药……自己归位了!它们认主了!这不是术法,这是道成!”
墨无锋立于园外高崖,铁脊卫列阵身后,人人肃穆。
他缓缓摘下面具,露出一张冷硬如铁的脸。
然后,单膝跪地,手中一枚青铜药牌插入土中——牌上刻着一个“生”字,边缘斑驳,似经战火洗礼。
“铁脊卫,从此为药园守夜。”他声音低沉,却穿透风云,“凡踏此园者,若怀恶意,死。”
誓言落,风止。
整座药园仿佛活了过来,草木低吟,药香氤氲,连空气都变得清冽通透。
有人悄悄伸手触碰一片叶子,竟觉经脉舒畅,多年旧疾隐隐消散。
百姓们开始低声啜泣,继而叩首如捣蒜。
他们不懂什么医道变革,什么药脉归根,他们只知道——从今日起,病不再只能等死,伤不再只能忍痛。
他们的孩子,或许不必再因一场风寒夭折;他们的老人,也许真能安度晚年。
这才是真正的神迹。
而创造这一切的人,正站在高台中央,脸色苍白如纸,唇角渗着一丝未干的血痕。
她强撑着没有倒下。
双心阵仍在运转,她的五脏六腑如同被细针反复穿刺,每一次呼吸都牵动心脉剧痛。
但她知道,还不能停。
她仰头,望向苍穹,声音清越如刃,划破长空:
“今日立园,不立神位,立人心;不燃血灯,燃药火——”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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