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做那土壤下的根。
风忽起,药园深处那株千年药心树轻轻摇曳,一片叶子打着旋儿飘落,恰好停在晒药的竹匾边缘,未沉,未碎,静静躺着,像一枚沉默的印信。
萧临渊抬头,目光穿过枝叶间隙,望向小筑窗内那个低头执笔的身影。
但他不怕。
因为他终于明白——
她不是靠谁庇护才发光的明珠,她是自己点燃火炬的人。
而他,不过是恰好站在了光里,有幸看清了她的模样。
院外,墨三十六缓缓放下扫帚,抬手解下腰间最后一枚暗卫令牌。
铜牌冰冷,刻着“三十六”三个小字,是他一生的身份烙印。
他低头凝视许久,忽然弯腰,将它埋入药田最深处,覆土压实。
阳光照在他低垂的侧脸上,看不出悲喜。
只有一句低语,随风散入泥土:
“这一味药,值得我换一次命。”第346章 门未锁,风自入(续)
阳光斜照,药香浮动,竹匾上铺展的药材泛着温润光泽。
萧临渊指尖微动,将一片晒干的黄芪翻面,动作轻缓如抚琴。
他目光沉静,却在抬眼刹那,身形微滞。
院角老槐下,墨三十六立得笔直,像一尊从寒夜中走出的石像。
他解下腰间最后一枚暗卫令牌,铜牌在掌心映出冷光——“三十六”三字刻痕深重,是血与命写就的身份。
可此刻,他不再低头看它,而是缓缓蹲下,掘开药田松土,将令牌深深埋入雪灵芝根旁。
“我守的,不再是王命。”他低语,声音如风吹过枯叶,“是这味药的根。”
话落,他起身,未再回首,步履坚定地穿过小筑柴门,身影渐隐于林影深处。
那扇从未上锁的门,在风中轻轻晃动,仿佛为一个时代的终结,悄然送行。
萧临渊望着那远去的背影,眸色微深。
他没有出声挽留,亦无悲怆,只将手中竹匾轻轻一转,让阳光正正落在新切的当归片上。
他知道,有些人离开,并非远离,而是以另一种方式归来——成为这片土地的养分。
片刻后,老学正拄杖而来,脚步虽缓,眉宇间却有掩不住的振奋。
他双手捧着一本装帧简朴却庄重的册子,递至萧临渊面前。
“军医学堂昨夜通宵定稿,今晨特使快马送来。”他声音微颤,“《战伤十治》,共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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