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自习的灯光是柔和的昏黄,像融化的蜂蜜,静静流淌在教室每个角落,漫进少年们紧绷的心底。
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细密均匀,带着临战前最后的庄重与平静,每一道题,每一个字,都是为明日奔赴考场的蓄力。
门被轻轻推开,没有半点声响。
班主任刘老师捧着一沓牛皮纸信封走了进来,信封薄薄的,在昏黄灯光下,却仿佛重若千钧。
她走得极慢,脚步放得很轻很轻,生怕惊扰了这份专注,鞋底擦过地面,只有几不可闻的细碎声响。
教室里依旧鸦雀无声,却有几十道目光,不约而同从书山题海中抬起,紧紧追随着那沓信封,随着刘老师的脚步缓缓移动。
每个人的眼神里,都藏着期待与忐忑,那信封里,装着的是准考证,是通往考场的凭证,更是他们数年寒窗的入场券。
刘老师缓步巡行在过道间,挨个走到学生座位旁。
她没有高声叫名字,只是弯腰,将印着准考证号和姓名的信封,轻轻放在每个人的课桌上,或是稳稳递到大家摊开的掌心。
她的指尖会在信封光滑的封皮上稍稍停留,轻轻按一下,力道很轻,却像是要把所有的鼓励与安心,都通过这个细微的动作传递过去。
目光与学生对视的瞬间,刘老师的眼神格外郑重,声音压得很低,却字字清晰,恳切得像家中最亲近的长辈:
“好生收着,别折了,也别污了。”
“考前一天,务必、务必再核对一遍信息,准考证号、姓名、考场号,半点都错不得。”
每一个接过信封的少年,都不由自主屏住了呼吸,小心翼翼捏住信封薄薄的一角,神情虔诚又郑重。
有人立刻低头,指尖摩挲着自己的名字,反复核对号码;有人将信封郑重夹进最厚实的笔记本里,当成珍宝一般珍藏;也有人紧紧攥在手心,感受着那纸张的分量,掌心渐渐沁出薄汗。
拾穗儿接过信封时,指尖微微一颤。
她轻轻摩挲着信封上自己的名字,字迹工整清晰,心里又慌又暖。
这薄薄一张纸,是她熬过无数寒夜、走过无数戈壁路换来的,是奶奶捡半年铁渣铜屑攒钱供她读书的期盼,是乡邻们日日牵挂的希望。
她小心翼翼将信封折好,放进贴身的衣袋里,紧贴着心口,仿佛这样就能稳住那颗怦怦跳动的心。
发完最后一张信封,刘老师没有立刻离开。
她转身慢慢走回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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