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教室的那段路,拾穗儿一直低着头,被林晓、陈静、杨桐桐三人护在中间,安安静静地走在校园的林荫道上。
阳光透过枝叶洒下斑驳的光点,风也温柔,可她心里依旧堵得发慌,眼眶酸胀得厉害,所有被善意暂时压下去的委屈,像蓄满了水的堤坝,只等着一个无人打扰的角落,彻底决堤。
她没有说话,室友们也默契地没有多问,只是放慢脚步陪着她,一路沉默地走回309宿舍。
推开宿舍门的那一刻,少了旁人的目光,少了紧绷的环境,拾穗儿紧绷了一整个上午的神经,瞬间松垮下来。
她没有像往常一样换鞋、放书包、整理桌面,只是快步走到自己的床铺边,连书包都没来得及摘下,就一头栽进了柔软的被褥里,把整张脸深深埋进枕头。
下一秒,压抑了太久的哭声,终于毫无保留地宣泄出来。
不是小声的啜泣,也不是隐忍的哽咽,是彻底放开、不管不顾的大哭。肩膀剧烈地起伏着,哭声闷在枕头里,闷闷的,却听得人心头发酸。
她把所有的难堪、所有的嘲讽、所有的自我怀疑、所有压在心底不敢说的压力,在这一刻,完完全全、彻彻底底地释放了出来。
林晓、陈静、杨桐桐站在床边,谁都没有上前打断,只是轻轻带上了宿舍门,隔绝了外面的一切声响,给她留出最安全、最自由的宣泄空间。
她们安静地坐在各自的位置上,陪着她,守着她,让她可以不用再坚强,不用再硬撑,不用再在意任何人的眼光,只管把所有的难过都哭出来。
枕头很快就被泪水浸湿一片,温热的液体浸透布料,贴在脸颊上,又凉又涩。
拾穗儿哭得浑身发抖,心里翻江倒海,那些白天在教室里不敢流露的脆弱、不敢承认的自卑、不敢面对的挫败,此刻全都冲破了防线,在脑海里疯狂翻涌。
她想起课堂上那些若有似无的轻笑,想起那些直指她出身与基础的议论,想起自己站在众目睽睽之下手足无措的窘迫,想起自己拼尽全力去听懂、去追赶,却依旧被甩在身后的无力。
她恨自己基础太差,恨自己跟不上进度,恨自己连一个最简单的定理都要反复请教,恨自己明明已经很努力,却还是做不好,还是会被人嘲讽,还是会觉得自己格格不入。
她更怕自己真的如别人所说,是个拖后腿的人,是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是个辜负了所有期待的人。
家人的期盼、故乡的风沙、自己一路咬牙坚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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