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的淡墨中,仿佛河水真的是从山巅奔涌而来,一路蜿蜒至天际。
最绝的是在河道中段,他以笔尖轻颤,扫出几缕细碎的飞白,那不是失误,而是水流撞击礁石时溅起的浪花,弧度、疏密都恰到好处,既不喧宾夺主,又让整条河流有了“动”的气韵。
旁人看来,这不过是寥寥几笔淡墨,可懂行的人却能看出其中的经营布局:
河流的走向恰好将画面分割成主次两个部分,左侧山势密集处为“实”,右侧河面开阔处为“虚”,虚实相生间,整幅画的气韵便有了流转的通道。
而那道若隐若现的曲线,更是暗合“太极流转”之理,让原本静止的绢帛,生出了循环往复的生机。
起稿构图到中途。
唐言放下笔,退后两步审视全局。
绢帛上的墨迹依旧浅淡,却已勾勒出万里江山的骨架——哪里该聚,哪里该散,哪里是视觉的焦点,哪里是留白的呼吸处,都在这最初的几笔里定下了基调。
这便是起稿构图的神境:
看似随意挥洒,实则每一笔都藏着对整幅画的通盘考量,于无声处,早已布好了山河的棋局。
“是《万里江山图》!他要画的是万里江山图!!”
就在这时。
晏逸尘突然失声叫道,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他踉跄着冲到绢帛前,手指几乎要触碰到那流动的“河水”,老泪瞬间涌了出来:
“是《万里江山图》啊!华夏十大传世名画,最强孤品之一的《万里江山图》!”
“什么?!”
苏墨轩、林诗韵、赵灵珊同时惊呼,脸上写满了震撼。
《万里江山图》!
那可是上古大家的巅峰之作?
用的正是绢帛,全长接近十二米。
以青绿山水闻名于世,被誉为“千年一绝”!
唐言竟然要画这个?
“师父,您……您看走眼了吧?”
苏墨轩结结巴巴地说:
“《万里江山图》的难度,比《枭蹲寒林卷》高了不止一个档次!上古大家画这幅画时用了小半年时间,唐先生他怎么可能来得及呢?”
“不会错!”
晏逸尘的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激动,指着绢帛上那几道看似随意的淡墨线条:
“你们快看这构图!三远法运用得炉火纯青——近景用‘高远’,几笔重墨勾勒出山脚的岩石肌理,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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