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戍边前,在薛氏剑庐住了三年?”灯笼光里,他眼角细纹如毒蛛吐丝,“江南梅子又快熟了,都尉梦里可闻见香?”
当夜,薛寄北独登烽燧。怀中取出贴身锦囊,倒出一枚焦黑梅核——七年前离金陵时,师妹薛如眉塞进他掌心的。她说:“师兄归来日,此核当发芽。”
梅核依旧枯黑。
他却看见大火。看见七十二座剑炉崩塌,看见师父的白发在火中飞散如雪。通匪?薛氏剑庐百年清誉,所铸皆是君子之剑,何须通匪!
“不对。”他忽然握紧梅核,边缘硌手处似有凹凸。就着雪光细看,核壳上竟有极细微的刻痕——是剑纹!薛氏独传的“隐刃纹”,需用十倍镜才能看清纹路。
当年如眉赠核时,眼中含泪却又带笑:“师兄定要仔细收好。”
卷三·月涌大江流
薛寄北告假三日,称旧伤复发。实则夜渡冰河,潜入百里外黑松林。林中破庙有暗桩,是薛氏剑庐早年布下的“眼”。
老丐蜷在神龛下,见来人腰牌,浑浊眼中精光一闪:“江南来的信,等了两年了。”
油纸包内有三物:半片烧焦的剑谱残页,一幅金陵街巷图,一枚青玉剑格。残页上正是“隐刃纹”详解,末尾小字:“炉中有炉,剑中有剑。”
薛寄北指尖拂过剑格内侧——极浅的刻字:“眉在苏。”
“薛姑娘人在苏州?”他急问。
老丐摇头:“信是两年前的。如今……”咽下后半句,从怀中掏出一物,“上月有江南客商经过,遗落此物,老朽觉得眼熟。”
是一方绣帕,角上红梅如血。帕中裹着寸长铁片,边缘已磨圆润。薛寄北接过铁片对烛细看,浑身血液骤冷。
这是“寄北剑”的残片。
当年离庐时,师父抚剑叮嘱:“此剑在人在。剑断之日,便是薛氏道统危时。”如今剑未出鞘,残片却从江南到了塞北。
“客商去了何处?”
“往阴山鞑靼部落去了。”老丐咳嗽着,“带着十车茶砖,二十箱丝绸,还有……三十口樟木箱,沉重异常。”
薛寄北算行程,那客商此时应已返回。三十口沉重木箱,装的岂是寻常货物?边关禁令,铁器不得出塞。除非……
“除非那不是商队。”韩胥听完禀报,在地图画出路线,“阴山部落今冬遭白灾,缺粮缺铁。若此时得精良兵甲,开春便可南下叩关。”
“而薛氏剑庐‘通匪’的罪名,正好坐实。”薛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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