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眼,强行压下不适。
医疗官拿出一个手持扫描仪,在她颈环附近扫描了一下,光屏上跳出复杂的生理数据流和神经信号图谱。
“连接稳定,抑制器已激活。基础情绪阈值设定完成。”医疗官毫无感情地汇报,像是在调试一台机器。
伊芙琳感觉到一种奇异的剥离感。一些激烈的、尖锐的情绪,如同被蒙上了一层薄纱,虽然依旧存在,却失去了原本锋利的边缘。愤怒、悲伤、恐惧……它们还在,却变得模糊而遥远,难以掀起巨大的波澜。但同时,一种更深的、更冰冷的绝望,如同深海底流,在她意识深处缓缓涌动。
医疗官完成任务,一言不发地离开了。
审讯室里,又只剩下伊芙琳一个人。不,不再是一个“人”了。是一个戴上了思想枷锁的囚徒。
她抬起手,指尖轻轻触碰着颈间冰凉的金属环。它紧贴着她的皮肤,像一个永不愈合的伤口,提醒着她此刻的处境。
扩音器里没有再传来阿瑞斯的声音。他得到了他想要的“服从”,以一种他或许都未曾预料的最彻底的方式。
伊芙琳缓缓走到光屏前,上面依旧显示着K-17小行星带附近的星图,那三艘突击舰如同完成了狩猎的秃鹫,正在缓缓转向,准备返航。
她看着那片星域,目光平静无波。神经抑制器滤掉了她脸上可能流露的悲痛,但那双眼睛深处,有什么东西在沉淀,在凝固。
她没有选择杀死汉克,不是出于软弱,而是因为那毫无意义。一条人命换不来自由,只会让她在噩梦中永世沉沦。她选择了抑制器,不是屈服,而是为了保留最后的火种——活着,才有可能。
阿瑞斯以为他掌控了一切,掌控了她的身体,现在连她的思想也要纳入麾下。但他或许不明白,当一个人连思想都被迫“平静”时,那最深处滋生的东西,可能不再是愤怒的火焰,而是……冰冷的、绝对理性的、只为毁灭而存在的意志。
神经抑制器能监控她的情绪波动,能限制她的激烈反应,但它无法读取她最底层的、如同程序代码般被冷静编译过的“意图”。
伊芙琳转过身,不再看那片带来噩耗的星域。她走向审讯室的门口,步伐稳定。
门开了,守卫依旧等在外面。
“回去。”她淡淡地说,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如同AI合成音。
守卫有些讶异地看了她一眼,似乎没料到她是如此平静,但还是依言押送她返回观景套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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