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的礁石。
没有喊杀声,只有水浪拍击船舷的声音。这种沉默,比那水鬼的嘶吼更具压迫感。
这就是“漕帮”。掌控大运河经济命脉、手下八十万弟兄的江湖第一大帮。
“好大的阵仗。”陈越走到船头,冷冷看着对面。他身后的十艘战船已经做好了战斗准备,刚才打捞上来的那门机械巨鳗的“主炮”(其实是一门气动发射装置)也被临时架了起来。
船阵分开一条缝隙。
一艘极其普通、甚至有些破旧的乌篷船缓缓划了出来。船头上,没有那些帮主常见的虎皮交椅,只有一把被磨得包浆的木质轮椅。
轮椅上坐着一个风烛残年的老人。他极瘦,瘦得像是一具包了皮的骷髅,脸上横贯着一道恐怖的紫红色刀疤,从左眼一直拉到下巴,将整张脸劈成了两半。他的腿上盖着一张发黄的羊皮毯子,身后推轮椅的,竟然是一个扎着羊角辫、正在啃半个白面馒头的小女娃。
但这看似滑稽的组合,一出场,对面那几万条船上的汉子立刻整齐划一地低下了头,连呼吸都放轻了。
老人抬起那双浑浊却深不见底的眼睛,扫了一眼陈越那满身疮痍的旗舰,目光最后落在了那个悬挂在半空的机械巨鳗残骸上。
“咳咳……”老人咳嗽了两声,声音像是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后生,手够黑的。把老头子养在这微山湖里二十年的老龙王,都让你给炸上来了。这一炮,把我也给震醒了。”
陈越心中一凛。这老头话里有话。
“晚辈太医院陈越,借道北上。昨夜遭水鬼截杀,被迫自卫,惊扰了前辈清梦。这‘铁王八’既然是前辈养的龙,为何却要咬我这过路的船?”
陈越这是在试探。他拿出赵大富给的那块“龙王令”,高高举起。
“漕帮规矩,见龙王令如见帮主。怎么,前辈这令不好使了?”
老头看都没看那令牌一眼,反而嗤笑了一声,那声音比鬼哭还难听。
“一块破铜烂铁,那是给赵胖子做生意用的遮羞布。在我这儿,它只值二斤猪头肉。”老头指了指那条机械巨鳗,“那东西不是我养的,是半年前打北边来的一伙人,说是给郑侯爷运货,借了我的水道,却留下了这么个祸害。它吃了我几十个弟兄,我没抓到它,你抓到了。就凭这一条,你比赵胖子那个只会数钱的猪头强。”
陈越听明白了。这是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北边的货?郑侯爷?”陈越抓住了关键,“老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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