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涵点了点头,将那份早已拟好的“安全电文”递给她:“明月,这是最后的命令。发完这封电报,你立刻带着其他人撤离,去那个我们早就定好的‘安全屋’,没有我的命令,绝对不能出来。”
陈明月接过电文,看着上面简短的几个字,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她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她看着林默涵,仿佛要将他的样子,深深地刻进脑海里。
“你呢?”她终于忍不住,问出了这个她最不想问,却又最想知道的问题。
林默涵笑了笑,那个笑容,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温暖,也格外悲壮:“我?我要去赴一场‘鸿门宴’。一场只有我一个人的‘鸿门宴’。”
他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拍了拍陈明月的肩膀,转身,拿起那个装着“诱饵”的皮箱,走进了门外漆黑的雨夜中。
雨点打在他的脸上,冰冷刺骨,却让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清醒。他知道,前方等待他的,是无尽的黑暗与危险,但他没有丝毫退缩。因为他知道,他的身后,是整个组织,是无数同志的生命,更是海峡对岸,那个他魂牵梦绕的家。
他像一只真正的海燕,在暴风雨来临之前,义无反顾地冲向了那片漆黑的海面。他的身影,很快便消失在雨幕之中,只留下一个模糊而坚定的轮廓,在这暗夜中,化作一道无声的回响,久久不散。
而在海峡的另一边,北京的某个四合院里,一个小女孩正趴在母亲的膝盖上,看着窗外的雨,天真地问:“妈妈,爸爸什么时候回来呀?”
母亲望着窗外漆黑的夜色,眼中含着泪光,却坚定地回答:“快了。等雨停了,爸爸就回来了。”
她不知道,此刻,她的丈夫,正像一只勇敢的海燕,在那片遥远而陌生的海面上,为了她们的团聚,为了那最终的胜利,进行着一场无声的、悲壮的告别。
雨,依旧在下。台北的夜,被这连绵的秋雨浸泡得愈发阴冷潮湿,仿佛连空气都凝固成了一团化不开的墨。
林默涵提着那个沉重的皮箱,身影很快便融入了雨幕深处。他没有撑伞,任由冰冷的雨水打湿他的头发、脸颊,顺着脖颈渗入衣领,带来一阵阵刺骨的寒意。这寒意,反而让他那颗因即将“赴死”而有些躁动的心,渐渐沉静下来。
他知道,从他踏出“沈记贸易行”的那一刻起,他便不再是那个八面玲珑、游走在商界与军情局夹缝中的“沈老板”。他即将成为一枚弃子,一枚为了掩护整个棋局而主动牺牲的“弃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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