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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完这一切,他感到一阵疲惫袭来。从昨天到现在,他几乎没合过眼。后背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那是昨晚逃跑时被铁丝网刮的,虽然不深,但一直没处理。
他脱下上衣,用张坤留下的酒精简单清洗了伤口,撒上一点消炎粉,用纱布包好。然后他躺到木板床上,闭上眼睛。
但睡不着。
脑海里反复浮现陈明月的脸。她现在在哪儿?安全吗?有没有被特务盯上?还有苏曼卿,她冒险传递消息,现在是否已经暴露?
以及那个素未谋面的江一苇。军情局机要秘书,魏正宏的心腹,这样的人为什么会为我们工作?是真心向往光明,还是双面间谍?明天的接头,是机会,还是陷阱?
无数个问题在黑暗中盘旋,像一群无声的蝙蝠。
不知过了多久,头顶传来打烊的声音。张坤关了店门,上了锁,脚步声在头顶响了一阵,然后渐渐安静。夜深了,只有雨声,淅淅沥沥,敲打着屋顶的瓦片,像无数人在低声细语。
林默涵在雨声中渐渐睡去,但睡得很浅,稍有动静就会惊醒。这是多年潜伏养成的习惯,像野生动物一样警觉。
第二天清晨,他被一阵鸟叫声吵醒。睁开眼,地下室一片昏暗,只有门缝里透进一丝微光。他看了看怀表,六点半。
头顶传来脚步声,是张坤下来了,手里端着早餐——两个包子,一碗豆浆。
“睡得怎么样?”张坤问。
“还行。”林默涵坐起来,接过早餐,“外面有什么动静吗?”
“暂时没有。我早上出去转了转,街口多了个修鞋摊,摊主是个生面孔,一直往这边瞟,有点可疑。”张坤压低声音,“不过也可能是我想多了。总之你今天别上去,就在下面待着。晚上我送你去中山堂。”
“好。”
白天漫长而无聊。林默涵在地下室里踱步,做简单的伸展运动,然后坐下来,用手指在桌面上练习发报指法——这是保持技能不生疏的方法。没有发报机,他就凭空想象,手指在桌面上敲击,脑海里对应着摩斯密码的滴答声。
中午张坤送饭下来时,带来一份报纸。
“看看这个。”张坤指着第二版的一条新闻。
标题是《军情局破获地下党情报网,主犯在逃,悬赏缉拿》。内容说,军情局第三处在高雄破获一个地下党情报组织,抓获骨干成员三名,但主犯“沈墨”在逃。该犯年约三十,戴金丝眼镜,左眉有痣,操流利普通话,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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